「對。」
回想起來,之前我哥來我家找我時,我還騙他說我天天喝到清晨五點,現在是個向他澄清的好機會:「我現在是黃渝的合伙人了,幫他管理CICI的分店,不需要再喝酒了。」
說起我不喝酒這件事時池易暄有一點極其輕微的反應,沉在眼底的眼珠晃了晃,好像在猜測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CICI的分店在哪裡?」他問。
「你等等。」
我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指給他看,隨後想起來我哥認路不行,改用他能聽懂的方式給他解釋起來,「你從公司出來,得先往左拐……」
「我會看地圖。」
池易暄斜過眼,瞥了下手機屏幕,「哦,我知道,旁邊有家西餐廳。」
「對,就是那兒,你知道黃渝是怎麼給分店起名的嗎?——cici,不過是小寫的CICI。」
「小寫?」池易暄嗤笑一聲,「那你們以後再開分店要怎麼命名?」
「黃渝說打算叫cici2。」
「……」
「分店的客戶沒有總店那麼雜,我平時就是管理一下員工,偶爾碰到網紅來過生日負責安排一下活動流程,總的來說分店沒有總店吵鬧,你可以過來找我。」我語氣一頓,「當然是等到你工作不忙了……或者你想來的時候。」
池易暄往咖啡里加了點牛奶,濃黑的咖啡液頃刻間變成了褐色:「我知道了。」
在我的活躍下,氣氛沒有剛開始那樣尷尬,雖然一頓飯下來我們沒能說什麼有營養的話,但是比起之前剛睜眼就被趕走,今天我混到了早飯,這是一種進步。
我想起來今天是工作日,我哥得去公司,看了眼時間,就快八點了。
「你上班不會遲到吧?」
「不會,走路過去很快。」池易暄咽下最後一塊吐司,起身離開,「我去換衣服。」
我將後背往椅背上靠,壓得前兩隻椅腿都翹了起來,抻直脖子朝臥室的方向探頭探腦,只聽見窸窣聲響,卻沒看見什麼。
過了一會兒池易暄才出來,他換上了正裝,襯衫領口筆挺,黑色西服被他掛在右手臂上,他用左手調整著領帶的位置,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像在思考應該如何處置我。
他問我:「一起出門嗎?」
雖是逐客令,說得卻很客氣,我懷疑他在打量我的那幾秒間,可能還真想過是不是要單獨留我在他家裡。
我將餐桌上的碗筷收進洗手池,回臥室穿上自己的衣服,出來看到池易暄已經換好皮鞋,站在家門口等我。
我快步走上前,彎腰繫鞋帶時,在他擦得發亮的漆面牛皮鞋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目光順著他熨貼平整的西服褲腿向上攀爬,我弓著腰,歪過頭朝上看去,從這個角度看我哥,他像只巨人。
池易暄俯視著我,感到些微不解:「……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我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點猥瑣,迅速站直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