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我按了聲喇叭,他聽見聲響,頭向後歪倒,眼朝我斜過來,顯得慵懶。
看到是我時,轉過身來再三確認,然後他摁滅了菸頭,將紗窗推開。
「你怎麼來了?」
「哥,我把房子轉租出去了!」
又按了聲喇叭,興致沖沖。
池易暄眼角彎彎,豎起食指比在唇前,示意我不要吵到鄰居。
我從副駕駛上拿過新買的香檳,從車窗遞出去,招搖地舉高,想要讓我哥看。池易暄漂亮的臉向下探,雙手扶在窗沿,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我想像羅密歐一樣爬上他的陽台。
無雲的夜空里能看到閃爍的星辰。他關上紗窗,身影從陽台上消失了,樓道間的小窗卻被聲控燈點亮,從上到下逐一朝我睜開了眼。
沒來得及關閉的唱機在唱久別重逢的情人,池易暄推開一樓防盜大門的瞬間,黑白電影變成了彩色,音符在他身後蹦跳。
他朝我小跑過來,腳上還穿著拖鞋,我在他撲過來的瞬間接住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的臉發熱,心跳隔著胸膛敲打我的心門,等到呼吸平緩一點了,就在月色下接吻。
我哥餘光瞥見我的小車塞得滿滿當當,先幫我把裝有生活用品的行李箱扛上樓,正要下去拿剩餘的行李時,我環住他的腰,將他帶回來。
「送給你。」
我拿出別在腰後的野花,變魔術一樣遞到他面前。
池易暄捏在指間,送到鼻尖前嗅了下。
「謝謝。」他的眼一眨一眨,是亮色調。
接吻時煙味幾乎蓋過了我哥原本的氣息,我牽著他的手,「我都戒菸戒酒了,你也把煙戒了好不好?」
「好。」他說,「剛才是最後一支。」
我們用小指拉鉤。我哥將花夾在我倆的手心間,我用一隻腳踩住另一隻鞋的鞋跟,將兩隻鞋脫下來踢到牆邊,捧著他的腰和他在客廳里跳慢舞。
我要將我的一切都獻給你。
我的朱麗葉。
原地旋轉一圈又一圈,我圍繞他,他環著我。
「哥,我是什麼時候讓你感到心動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