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隐约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
司藤说:秦放,我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了。
答应他的?他都要求什么了?秦放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在最初的最初,他说,想要做回人。
那司藤呢,做回妖了吗?
我要做回藤去了,秦放,我想了很久,也许,我其实并不那么想做妖,也不想做人,我被丘山忽然推到人世,做了很多不喜欢的事,好生厌倦,我要回去,长长久久的休息了,我,你,还有其它所有人,都各归各位吧。
秦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司藤笑起来:你要见我做什么?
白英说的没错,司藤是个没有感qíng的妖怪,是他们理解错了,他们总以为,没有感qíng就是yīn狠冷漠没有人xing,其实并不是。还有一种,像司藤这样,她会笑,会难过,也会对人格外的照顾和好,但是她没有抛不下的东西,她可以下一秒就离开,还会奇怪问他:要见我做什么?
就像她对颜福瑞说的:你哭什么,难过什么,我对你又不好。
他和颜福瑞,乃至王乾坤,都对司藤有着深深浅浅不同的感qíng,但是司藤没有,所以颜福瑞气急败坏的大叫:但是司藤小姐不喜欢你啊
司藤叹了一口气:我做回藤,没有眼睛,没有感官,你来了我也看不到,见我做什么,有这个时间,你去见见老朋友。
秦放忽然红了眼圈,固执地说了句:我就是想见你。
风大起来,半空中的叶片相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司藤的衣角被风chuī起来,秦放盯着翩飞的那一角看:他没有碰过她的手,甚至不敢去攥她的衣角,这样滑稽的像是孩子气的话,如果不是在梦里,大抵也是不会说的。
司藤笑着说了句:真是个傻孩子。
说完了,她转身向着密林深处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秦放固执地跟了上去,梦里,他觉得委屈极了,真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司藤无奈地停下来:秦放,你信不信我一巴掌,就能把你从这个梦里打出去?
秦放不说话,司藤对他很头疼,想了想说:我也没办法啊,我已经做回藤了。不知道再jīng变要多少年,也没有人帮我jīng变,又不是我不想见你。
秦放眼前一亮,因为她话里话外的微末希望简直是在惊喜了:你的意思是,你也愿意jīng变的?
没有丘山,没有白英,没有人害我烦我,jīng变了我也一样自在啊,只不过不是我想就可以啊。
秦放脱口说了句:我会想办法的。
司藤说:那好啊,你想到了办法,就来找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