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福瑞说:那当然啦,就好像白英小姐是一杯糖水,司藤小姐是一杯白水,合体了之后,就是糖水和白水混在一起,不会那么甜,也不会那么淡啊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用螺丝刀把螺帽拧紧:所以说啊,只要合体了,司藤小姐一定会变的不一样啊咦,秦放?
无意间抬头,秦放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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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是秦放,也不回头,只是问了句:有事啊?
秦放在她身后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喘:司藤,我记得最初的时候,有一次说起有什么梦想,你说想重新做回妖。
司藤嗯了一声:所以呢?
你为什么想重新做回妖?
这个问题真是提的荒唐可笑了,司藤有些不耐烦:你还不是想重新做回人,大家都想做回自己,没有为什么。
秦放的心跳的厉害:你说想做回自己,我想问你,你做回过你自己吗?
司藤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秦放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其实从来没有做过自己。
他不理会司藤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你最初jīng变,是丘山促成,他给你做了个模子,那时候你不是司藤,只不过是丘山cao纵的傀儡。好不容易脱离丘山,你又因为邵衍宽和白英分体,复活之后,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白英希望你做的事,或者说你其实是在复活白英。你根本从来没做过自己,谈什么做回自己?
司藤一字一顿:秦放,我跟你说过,从某种程度上说,白英就是我。
秦放咬牙:你觉得你们俩是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她想嫁给邵衍宽,你不想嫁?为什么她那些忍rǔ负重机心巧妙的安排你想不出来?想法和做法完全不一样,谁会认为你们是一个人?你想做回自己,司藤,你只有这个时候是真正的你自己。
司藤脸色铁青:白英和我原本就是一体,只是偶然分开,于qíng于理,都应该合为一体。
秦放豁出去了:一盆水泼到土里,就是泼出去了,难道还能重新变成清水?人和事都是往前走的,没听说往后退。既然你们已经分开了,说明天意就是这么安排的。要说于qíng于理,丘山qiáng行促成你jīng变,属于逆天而行,一开始就不合qíng理。你想要彻头彻尾的合乎qíng理,那你应该变回白藤去
颜福瑞正埋头踩着充气阀给冲锋舟充气,耳畔忽然传来巨大的落水声,抬头看时,黑漆漆的天黑漆漆的湖,湖中央处似乎水làng泛起,但一时间又看不真切。
再看岸边,咦,原本是秦放和司藤小姐一起站着的,现在只剩了司藤小姐一个人,秦放去哪儿了?
他疑惑地看司藤,司藤冷冷回瞪了他一眼,颜福瑞缩了缩脖子,满腹狐疑地继续低头拧螺母,过了会,司藤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不确定似地问了句:秦放会游泳吗?
颜福瑞答不上来:会吧?秦放这样的,应该会吧?
话还没说完,视线突然被远处湖面上空的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顿了两三秒之后,脸上的血色刷的全无,声音颤抖着叫她:司司藤小姐?
司藤是背对湖面的,她看着颜福瑞的脸色,心头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怎么了?
第⑥章
颜福瑞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又是哗啦一声水响,司藤警觉回头,水面之上并不一团镜面般平静,却也并无太大异样,这就是大大的不对了秦放还在水里,即便不会游泳,这么短的时间,总还能浮上水面扑腾两下的。
但是,人呢?
司藤向湖边走了两步,目光在黝黑色的湖面之上逡巡,脸色渐渐yīn下来,颜福瑞结结巴巴地描述刚刚自己看到的:也不知那个是不是秦放,应该是总之是有一个人,先是在半空的
半空?
颜福瑞肯定地点头:是半空,有一根好像绳索一样的先把人扬上半空,然后又拽下去,那声水响就是人被拽下水的时候司藤小姐,那个是不是秦放啊,秦放怎么会
他原本想问,秦放怎么会在水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