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像是没听到,随手拿起了书,才刚翻开又阖上,若有所思问秦放:第几天了?
第九天。
居然已经第九天了,司藤缓缓把手边的书放回桌上,沉吟着说了句:那是快了,这清闲的日子,眼看就到头了。
又吩咐秦放:道门的人过来拜山,你记得嘴巴把的牢一点,我妖力损毁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也太自信了,就这么笃定道门的人拿她没办法只能过来拜山?万一人家那儿也有高人,解了王乾坤的藤杀呢?秦放忍住了泼她凉水的冲动,顺口说了句:妖力不是恢复了一些吗?
见司藤没立刻明白,秦放比划了一下:上次在山上,你用藤条做了那么多事
那是我原身在,即便jīng变,和原身还是有感应的,驱使藤条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原身也损毁过半,怎么能去耗它仅剩的元气?当然要好好供养起来休养生息了。
秦放顿感不妙:那你现在,能使什么妖术?
没什么妖术。
没什么妖术?这轻描淡写的口气,秦放的火差一点就出来了,他盯着司藤看:司藤,你这没什么妖术是几个意思啊?
一个意思,没什么妖术。
真是答的好,自寻死路当然与人无尤,但关键是,他的命和她是连在一起的,她拉上他一起玩命之前,问过他的意思没有?
秦放压住火气,一字一顿的:你妖术根本也没恢复,还公然招惹什么四道门七道dòng九道街,我就算每个门派出一个人吧,这四加七加九也二十来号人了。你没什么妖术,还不让我说,要在人面前装出一副很本事的样子,你这是诈骗啊还是空手套白láng啊,司藤,你就真不觉得这样太凶险了吗?
司藤认真听着,听到后来,居然笑起来了。
她说:觉得啊,可是自古以来,这富贵不都要险中求吗?
第⑦章
第十天早上,天气晴,温度4-7度,南风微风。
秦放早上起来,居然看到司藤在上香,细杆的三枚香头袅袅飘烟,她拇指顶香尾,两手中指食指夹香杆,举香齐眉,拜东西南北四方,冥冥中太多神圣,佛家三宝、关老爷、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她拜哪龛神座?有哪尊神又会保佑一个妖jīng?
秦放看了许久,悄悄退回房去,拨了颜福瑞的电话。
这些天两人都有联络,很有默契的只谈瓦房吃饭睡觉,秦放不提司藤,颜福瑞也不说道门,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是第十天,王乾坤是生是死,只此一朝。
颜福瑞的声音凄苦哀怨:这都是命啊,可怜王道长,年轻轻轻的还会英语,谁知道就要死在一个妖jīng手里了。
那些名山来的道士,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没有人会收妖?
没有。说完了又想起什么,会武功的倒有几个,有一个说是会一阳指,说他们门派祖上跟王重阳吃过饭的。
放下电话,颜福瑞喜滋滋问王乾坤:怎么样?我装的还挺像吧?
王乾坤身体还虚着,jīng神已经好很多了:虽然那小兄弟看着面善,但到底是跟着妖怪的,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以防万一。
颜福瑞猛点头,顿了顿畅想无限:咱们道门藏龙卧虎,哪里就能让一个妖怪给制住!你说接下来,观主会不会把司藤给收了,听说妖怪临死前都会现原形,她应该是个万年老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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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昨儿晚上来的,又联络上了一家,九道街居首,huáng姓,原籍徽州,祖祖辈辈出摊,卖梅gān菜饼豆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