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對。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給我留著?”席兗問道。
“對不起,小店並不接受預定和外送業務。”孟蘇說道,拿了新的玻璃紙包花兒,順便cha上幾枝細細的康乃馨。
“對老客戶有優惠了?”席兗問道。
“剩下的,否則làng費了。”孟蘇說道,遞給他花兒手卻不經意與他的相碰,孟蘇忙收了回來。
席兗今天錢包里只有一個一元錢的硬幣。
“算了,反正明天要進新的花兒了,這些就算大優惠吧。”孟蘇接過那一元錢扔進了招財貓的肚子裡。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席兗說道。
“跟你沒關係。”孟蘇說道,然後隨意翻開書看,也不理會席兗到底什麼時候走。
等了半天沒聽見風鈴的動靜,孟蘇抬頭看看,席兗正一個個看著那卡片上的花語,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她的注視回頭粲然一笑:“孟蘇,你字寫得不錯啊。”
孟蘇低了頭。無聊人士。
可是那令人不快的聲音卻不懂得什麼是適可而止。
“過幾天我要出趟門,花兒讓別人代取吧。”席兗說道。
“不好意思,過幾天我也要出門。”孟蘇說道。
席兗笑笑,拎著花走了,透過玻璃門,見他隨意將花兒扔進了後備箱。搖搖頭,被他送花的那女人真倒霉。
第14章
六月很快就來了,上城熱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孟蘇雖懶怠做飯,可經常還是忍著熱氣騰騰去做了拿到醫院和新新一起吃。
在醫院,時常會碰到夏尚禹,他永遠是那身白袍子,裡面也多是白襯衫。孟蘇喜歡吃過了晚飯和新新出去散步,大手牽著小手慢慢到糙坪那裡,看看那棵樹,再在糙坪上坐一會兒,偶爾新新會拿著畫板畫畫兒,偶爾要孟蘇當“模特”。
看著新新聚jīng會神畫畫的樣子孟蘇時常想起樹石,那裡的醫院也有這樣一棵樹嗎?秋天的時候也會有人坐在落葉堆上給他當模特嗎?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還好嗎?
將新新的畫兒拍了照發到樹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會回信,信的末尾總是那幅畫著三朵藍色妖姬的手繪圖案。
孟蘇想忽略掉,可是那朦朧的色彩似乎少女的輕愁一般不容忽視。
“蘇蘇阿姨,我畫好了,你看……”新新捧著畫板跑來。
是一個背影的輪廓,白色的長褂子,沒猜錯應該是醫生吧?
“是夏醫生嗎?”孟蘇問道。
“嗯,蘇蘇阿姨,我長大了也要當醫生,這樣就能像夏醫生那樣救人了。”新新說道。
“好啊,新新長大了做醫生。”孟蘇摸摸他的頭。
“新新要做醫生先要有好身體,現在該回去吃藥了。”夏尚禹不知何時來了,雙手cha在衣袋裡,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很是盡職盡責。
“蘇蘇阿姨,明天見。”新新懂事地說道。
每天這個時侯,夏尚禹會帶著新新回病房,孟蘇會直接開車離開。
看著一大一小牽著手走路的身影孟蘇半天沒回過神。
“真巧,你也來醫院?”聽到這個聲音孟蘇就恨不得跑得遠遠的。
收回視線,見席兗的胳膊打著石膏托著夾板,幾天沒見殘疾了。
孟蘇不想與他說話往旁邊繞了繞卻又被他擋住,抬頭看他,這人真的有這麼無聊嗎?
“你先過。”孟蘇說道。讓著你總可以了吧。
“你方便送我一程嗎?我沒法開車了。”席兗說道。
“不方便。”孟蘇直接拒絕,拄著拐杖慢慢地走向自己的車。
糙坪那邊通向停車場的路燈壞了好幾天了,想少走幾步路孟蘇便一如既往地從這裡走。
後面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讓孟蘇有些無奈,這個人臉皮還真厚。
繼續走著,冷不防地從行道樹叢里竄出一個人,也許他沒料到這麼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孟蘇只覺得壓迫感向自己襲來,下意識地舉起拐杖抵抗,只聽“砰”的一聲,那人應聲倒地。
又一道黑影從她身後竄出狠狠地半跪在那人身上,黑暗中,孟蘇只感到兩人在撕扯。
“快叫人。”席兗的聲音里有點壓抑。
“來人啊,救命!”孟蘇喊道。在夜晚的時候只有“救命”也許還能起些作用。
居然很快有幾個保安提著手電趕到了,借著手電筒的光孟蘇見席兗半跪在那人身上,一隻手狠狠扼著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qíng已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個死小子,讓你跑。”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兗起來,看看他的胳膊,對他的行為十分稱讚,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似乎不知道這是誰的。
“是我的,謝謝。”孟蘇說道。拿好了拐杖繼續往前走。
“蘇蘇!”席兗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