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阿姨,樹石叔叔死了,是嗎?”新新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孟蘇身體qiáng烈的一震。
“是誰告訴你的?”孟蘇問道。
“沒誰告訴我,我自己猜的,那位奶奶來看我的時候我看見她擦眼淚了,一定是因為想念樹石叔叔了。”新新說道。
這個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嗎?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瞞你。”孟蘇的聲音小了。
“蘇蘇阿姨,你沒來的那幾天是去參加樹石叔叔的葬禮去了嗎?樹石叔叔還和以前一樣帥氣嗎?”新新問道。
孟蘇點頭:“是啊,樹石叔叔比以前還帥氣,真的。”
“蘇蘇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憐。”新新說道,聲音哽咽。
“奶奶很堅qiáng,會熬過去的。”孟蘇轉頭看著他小小的腦瓜頂:“奶奶說很喜歡新新呢,奶奶還說樹石叔叔說過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兩個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畫畫兒。”
她不能代替新新選擇什麼,也不能qiáng行留新新在身邊,畢竟新新和樹石的感qíng是她不能代替的,雖然她已盡了全力。
新新不做聲。
回家路過花店遠遠地就見一個人背對著馬路向著花店裡面張望著。
她每天關店門都很早,大概這位是著急買花的。
回了家沒什麼睡意,孟蘇洗了些水果坐在沙發上看書,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來的鈴聲嚇了一跳,號碼眼熟不認識,以為是Lucas便不想接,誰知道電話卻響個不停,接起來還沒等“餵”只聽到那邊帶著醉意的聲音問道:“睡著了?”
yīn魂不散的傢伙。
“知道影響別人休息還不掛電話?”孟蘇問道,口氣不自然地就變差了。
“我打電話來就是告訴你要休息了,都過了十二點了燈怎麼還亮著?”席兗問道。
孟蘇一皺眉,他怎麼知道?
隨手關了燈:“睡了,掛了。”
那頭朗笑兩聲:“明明是剛關的。”
孟蘇小心翼翼挪到窗邊往下看,車位是滿的,對著她窗戶這邊停了兩輛黑車,席兗的車也是黑色的,也許他就坐在裡面看著。可是這個人……不覺得很無聊嗎?
“看到沒有,我在跟你揮手,我也睡不著,怎麼辦?我上來坐坐還是你下來坐坐?”席兗問道。
“吃安眠藥。”孟蘇說著掛了電話。
不到兩秒鐘電話又響了,無聊到這種地步,關機。
以為他會消停了,誰知道五分鐘之後門鈴響了,深夜之中這比電話鈴聲要來得驚悚,拿起門禁電話就見到席兗正跟她打招呼:“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孟蘇笑了——氣的。
然後輕輕地掛上電話再將聽筒拿下來,世界安靜了。
回頭看看時間也該睡了,躺在chuáng上卻睡不著。對面那家的燈亮了兩分鐘不到又關了,只有這隔幾天半夜亮起來的燈光才讓她確定裡面確實住了人。
留心聽了半天卻沒聽見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難道在車裡睡?
忽然想起那jīng致美人,看樣子她也是住在這個小區裡的,調戲完了一個就回美人窩溫香軟玉抱滿懷了。
早起仍舊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順便把聽筒掛好,正擦著慡膚水門鈴忽然又叫了起來,這麼早會是誰?
拿起聽筒,居然又是席兗那張大臉:“早上好,蘇蘇,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給我碗粥喝吧!”連珠pào似的說完,做出了一副可憐狀。
誰讓你守了?孟蘇對著聽筒輕笑兩聲,然後輕輕地掛上了聽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
收拾完了下到一樓就見玻璃門外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人,旁邊隨意扔著西裝。
聽到門“叮”的一聲那人影慢動作一樣轉過頭,鬍子拉碴的臉,領帶也歪著——典型的宿醉之後。
孟蘇逕自從他身邊走過,還特意用拐杖將阻了路的西服往旁邊挑了挑。
“真狠心啊。”席兗跟在她旁邊,西服又隨意甩上了肩膀。
無視。開車門還沒等她坐好副駕駛位已被占據了,那人還很無賴地要她先送他回家換衣服然後上班。
繼續無視。孟蘇開著車,方向自然是自己的花店。
席兗自動自覺地按下了音樂靠著椅背跟著哼,孟蘇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到花店停好車,卻見席兗靠著座位睡著了,頭歪著,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橫睡了。
沒叫他,反正他醒了會自己回家。
開店,和每天一樣的生活又開始了。只不過今天偶爾眼神會飄出去看馬路對面停著的車。
席兗走了她還要過去鎖車,否則丟了就不好辦了。
給花兒灑完了水正擦拭花架,孟蘇瞥到席兗鑽出來了便忙去鎖車門。
席兗挑著眉毛看一派輕鬆的她:“既然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不義了。”
無視。鎖好車走回店裡席兗果然跟著進來了,自動自覺坐在她的椅子上使勁抻著懶腰,孟蘇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對他視若無睹的境界,喝水、看書、學著cha花……總之平日裡做什麼今天還是做什麼。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店裡就那麼一把椅子他坐了她便得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