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右腿疼嗎?”溫如問道。
孟蘇點點頭,暗自攥著拳頭忍著左小腿處傳來的痛。
“雖然左腿沒有痛感,但一會兒還是去照個X光看看比較好,免得到時候有輕微的挪位就不好辦了。”溫如說道。
孟蘇點點頭。
默默地看著護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亂,孟蘇讓她送自己去做檢查,等了半個多小時拿到了片子去找溫如,還好傷口處嚴絲合fèng沒有錯位。
回到病房孟蘇讓護工阿姨講花兒以後擺的遠點,自己邊嘆氣。
小然說的果然對,碰到席兗就沒好事,隔了一個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
念叨曹cao電話就到了,孟蘇沒好氣地瞪著電話直等席兗“嚎叫”了十幾遍才接電話。
“gān什麼?”口氣不善。
“gān什麼?打電話啊。”席兗說道,聲音里似乎有些疲憊好像還有點鼻音。
“無聊。沒事掛了。”孟蘇yù掛電話。
“等下,我有事。”那頭忙叫道,說著還打了個噴嚏:“蘇蘇啊,我生病了,重感冒,頭暈腦脹打噴嚏流鼻涕,相當嚴重,怎麼辦?”
“去醫院。掛了。”孟蘇掛了電話。
問她有什麼用,她也不是醫生。
雖說掛了席兗的電話,但是孟蘇這一上午還是看了好幾次電話,席兗雖討厭可怎麼也是個病人,還是在異國他鄉生病,恐怕心裡不好受。
看看時間,那邊現在大概是晚上七點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發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藥沒有?
想著想著又搖頭暗暗罵自己兩句,他那麼個公子哥說不定早有一百個人恭送著他去醫院伺候藥水了,她一個外人跟著cao什麼心。
午睡醒了,孟蘇摸出電話,沒一點聲響。看看時間那邊現在應該是半夜十一點了。
猶豫著發了條簡訊問他好些了沒有,然後心裡勸慰自己:不管怎麼說這次是他救了她,否則她就葬身火海了。她只是出於禮尚往來問候一下而已。
等了半天沒反應,這有點不合席兗的個xing,他那種厚臉皮應該下一秒就打來電話開始新一輪的滔滔不絕——那麼,是昏睡中?太嚴重了?
又等了一刻鐘左右還是沒反應,孟蘇掙扎了半天還是撥通了電話,電話里老鼠正瘋狂愛著大米,愛意表達了好幾遍才聽到了一聲“餵……”
“你在gān什麼?”孟蘇問道,席兗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有氣無力。
“蘇蘇,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嚴重?”席兗問道。
孟蘇不禁皺眉,這種時候還貧嘴大概是沒什麼問題:“我怕你沒病,沒事了,掛了。”
“哎呀呀,頭疼,高燒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兗在大洋彼岸嚷嚷著。
生病的人能這麼活蹦亂跳?看來他是沒病。
“隨你的便。掛了。”孟蘇掛了電話。
電話又沒了動靜,也好,安靜會兒。
下午倒還安靜,晚上十點電話忽然響了,正醞釀睡意的孟蘇嚇得一個激靈,席兗還在喊著催她接電話。
“gān什麼?”孟蘇不用刻意壓低聲音,反正也沒人聽見。
不過那邊的聲音卻嚇了她一跳,那像是一個gān渴了好幾天的人發出的聲音,gān巴巴沒有一點水分。
“小點聲小點聲,我頭暈,你這一喊我更暈,蘇蘇,你得考慮我是個病人。”聲音難聽話也不順耳。
隱約聽見嘈雜的背景孟蘇仔細聽了聽:“你在醫院?”
“嗯,是啊,掛水,可憐吧?nurse一緊張還給扎出血了。”席兗說道:“蘇蘇,你昨天擔心我了是不是?”
“誰擔心你?不要亂講。”孟蘇呵斥,她只是出於禮尚往來問一問而已:“要緊嗎?”
“好像死不了。蘇蘇,你gān什麼呢?”席兗問道。
“睡覺,被你吵醒。”孟蘇說道,這回聲音不那麼火氣大了。
“啊?呵呵,那我給你唱搖籃曲哄你睡覺吧。”席兗說道。
孟蘇忍不住笑了,一個大男人在醫院裡唱搖籃曲,也虧他想得出來。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麼不敢聽的。
小心躺好了將電話放在耳邊聽著那頭席兗清嗓子,孟蘇實在有些忍不住笑。
那樣的嗓子想當然唱出的歌兒也gān巴巴的不動聽。
“睡吧睡吧我親愛地蘇蘇……睡吧睡吧我親愛地蘇蘇,席兗的手臂永遠保護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詞某人哼哼著過去的。
唱完了某人還喜滋滋地問:“好聽嗎?”
“好——難聽。我要睡覺了,掛了。”孟蘇說道。
“好吧,那明天我再給你唱。”席兗說道。
孟蘇哼了聲掛了電話。
這下子睡不著,瞌睡蟲都被那可怕的聲音趕跑了。
側著頭忽見百葉窗外似乎有團黑影孟蘇更jīng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過若是人故意偷窺就可怕了。小心翼翼起來想看一眼,卻在她找到了拐杖之後發現黑影不見了。孟蘇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