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麻子的老婆还没死,脖子上缠着一条毛巾,已经被鲜血沁透了,滴答答的血染红了枕头。刘麻子紧紧跟在裴罪的身后,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以免担心大师的判断。
裴罪此时上前,那刘麻子的老婆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瞪得很大,眼泪哗哗地从眼角流出。这样一幅场面,饶是刘麻子再怎么爷们,也不禁红了眼睛。
走到床前,能清晰地听见刘麻子老婆的喉咙还在咕噜噜响着。裴罪摇头叹息:“我是道士,不是医生,就算我能给她去尸毒,现在她已经失血过多……”
剩下的话他已经说不去了,僵尸咬人都是冲着动脉去的,刘麻子的老婆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可能是因为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僵尸还没怎么得手就逃了。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没有揭开那染血的毛巾,裴罪也能猜想出整个脖子的惨状。他是道士,不是神医……
裴罪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刘麻子一个魁梧的汉子顿时跪在了自己婆娘的床前,呜咽不已:“你嫁给我刘麻子,就没享过一天福哦……我对不住你哦!”
此时刘麻子的婆娘看起来想要说话,却因为脖子伤口太大的原因无法说出口。“她应该是有话交代!”
裴罪恍然大悟,能支持那么久,肯定是有为了的心愿。这样活着,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刘麻子一听,霍得抓住自家婆娘的手,不禁痛哭流涕:“我婆娘这是放不下我哦!”
人世间的悲苦莫过于生离死别,裴罪上前,在那刘麻子婆娘的眼前站好,点头应声:“你放心走吧,要说的话我帮你带到。”
活人的话他现在听不懂,死人的话他绝对明白。
话音刚落,刘麻子的婆娘眼睛一闭,撒手人间。顿时刘麻子的哭声更加悲悸了,外面的人也纷纷涌了进来,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刘麻子的老婆这是不行了。
今晚真是多事之秋,不但死了个金大力,现在又死了一个。裴罪默默垂下头,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怎么到现在隐姓埋名了还活不明白。
天地惶惶,日月为常。日困而匡,月盈而还。阴阳之义配日月,阳气主生,阴气主煞。阳止而阴,阴止而阳,生则用阴,后则用阳,后天阴蔽,先天阳制。
一连串的咒语从裴罪的口中缓缓吐出,这是招魂也是渡魂。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连这大婶也有诈尸的可能,万全之策自然是焚尸,只是……
“你媳妇刚才想对你说,正屋祖宗牌位下面的桌子底下有块砖,下面藏着她的私房钱和嫁妆。还有……她说以后让你少喝点酒,她不在了,你要保重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