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短短不足几秒的功夫,裴罪就从河岸直接被拉到了车上。马车凌空飞行,前面那三匹纸马踏着燃烧着火焰的蹄子,带着他们狂奔而去。
下面就是黄汤滚滚地忘川河,还有被封闭的奈何桥,两岸无法通行的鬼魂,还有那种淡淡的鬼气萦绕着河面。裴罪微微闭眼,转眼落在了鬼母的身上,万分警惕:“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鬼母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过不去,但是实际上伤害自己的事情却很少发烧。除了上次欺负没牙仔的时候让他蛮生气的,后来好几次,都让裴罪觉得这鬼母本来是可以要他的命,却放走了他。
就像上次从地府逃出来的时候一样,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裴罪完全看不透他到底想要什么。
马车里十分安静,鬼母就端庄的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蒲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她似乎对裴罪毫无戒心,小腹微微鼓起,看来又是一波鬼仔要出现了。
裴罪皱了皱眉,试探性问道:“地府的人要处死老爷子,这消息是不是真的?”裴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鬼母,但是现在这个时刻,她居然愿意带裴罪进来,并且与他共乘马车,裴罪忽然觉得也许她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问了两个问题,这鬼母才缓缓睁开眼睛,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是。”
裴罪心中一紧,怒吼蹭蹭就燃烧起来。老爷子跟十殿什么时候闹掰的,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听不见。
“上次你逃出地府,当真以为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儿?你有没有想过,最后为什么只有楚江王去追你?”鬼母的声音很是冷漠,完全不像是以前那副模样。要不是她真真切切地坐在自己面前,裴罪还真以为这些话不是她说的。
今天的事情似乎完全的颠覆了他的认知,但是同样也解答了裴罪心中的疑惑。“你是说,是老爷子暗中帮我?”
他早就觉得老爷子当初是故意放他走的,可是裴罪却没有想到,最后只有一个楚江王追上了他,而其他几个阎王都被老爷子给拖住了。这样的老爷子,他当初居然会怀疑他。
裴罪忽然想要扇自己一巴掌,他跟老爷子足足相处了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为什么还看不出来老爷子是不是真把他当成亲人!
那天,桃木剑断了,老爷子很难怪吧。
“他是个疯子!”鬼母的眼神倏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儿,裴罪不由心惊,不再言语。
既然弄清楚老爷子现在有危险,裴罪说什么也要救他。这鬼母当然知道裴罪打的什么主意,她现在是秦广王的人,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破绽,要不然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