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也是如此楚楚可怜的站在寒蝉寺的门口,怔怔的望着他: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耳边再次想起那首熟悉的《雨霖铃》,好像把时间推移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片刻的失神,足以让裴罪失去任何优势,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绯衣,凄然一笑,嘴里无声念了三个字。
裴罪动了,他快速的想要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绯衣的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一道猩红色的影子,紧接着红光一闪,那攻击如同迅雷之势刺入自己的胸口,等到裴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被一枚五寸钉给刺中了。
是丑时之女,裴罪看着那个站在绯衣身边的女人,目光闪现出暴戾的气息。这道目光扫向绯衣的时候,她整个人跪倒在地,浑身上下染满了泥泞,狼狈不堪。
她居然又骗了自己,裴罪看着胸口处流出来的鲜血,要不是他刚才反应的够快,这五寸钉现在扎的就是自己的心脏!他怎么也没想到,丑时之女居然就附身在绯衣的身上。
或者,他怎么都没想到,绯衣会眼睁睁看着他死。果然女人要是心狠起来,简直连男人都自愧不如,无论绯衣是处于什么目的,受到什么胁迫,裴罪和她之间的关系也随着那五寸钉的刺入,消失殆尽。
刚才,就在绯衣站在他的面前时候,她的嘴里喃喃吐出的三个字,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裴罪还是可以辨析出来。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就是因为这三个字,裴罪立刻反应过来闪开了那道致命的攻击,这才没有直接命丧当场。
佞桑想要上前,被裴罪一个手势制止了。他轻咳两声,忽然笑了起来:“居然在这里堵我,还特意派出美人计。没想到你们背后的主人,竟然是这种宵小之辈。”
偷袭、****,还真是好大的面子!这种行为不会是祖奶奶裴雪那样洒脱不羁的人,不会是玄一十四那样眼高于顶的人,更不会是胡爷那种爱面子的人。如此说来,他一时间还真的想不通到底是谁那么想要他的命,总结来总结去,总算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我的好妹妹,好兄弟!你们再不出来,这出戏恐怕就唱不成了。”裴罪拍了拍手,忽然靠在佞桑的肩膀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居然让绯衣体会到一种惊心动魄。
大雨淋在脸上,完美的掩饰了裴罪眼里的涩意。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要活生生地把那些虚幻的美好撕开,也是需要勇气的!
绯衣是玄一十四的人,而那个人却可以利用得了绯衣。那人对裴罪可谓是十足的了解,让裴罪想不怀疑自己的身边人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