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画面就像是断裂的故事一样,魏福达有些看不清了。他体会不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也没有画面中生死相依的决心,就像是完全看待另外一个人的故事,只是那个故事的主人公,恰好也叫魏福达而已。
魏福达已经可以动弹了,可他现在并不想动。他的眼神始终落在青柠的身体,看着她的身下晕染出一圈血痕,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蓬松的狐狸毛已经黏在了一起,她看起来狼狈不堪。陈利鹏扶着受伤的肩膀,艰难的靠近过来。
“我们认识多久了?”陈利鹏坐在魏福达的身边,他们现在只能堪堪保持式神形态,暂时是没有战斗能力了。
“几百年了吧,不记得了。”魏福达终于动了,他缓缓伸手,一把将胸前的护胸镜给扯了下来。
那护胸镜上刀痕累累,好在依然明亮照人。约莫只有他两个拳头那么大,却救了他几次性命。
“你做什么?”陈利鹏有些惊讶。
魏福达淡淡看了看手中的护心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了,他要做什么来着?
“吱吱……”青柠在昏迷中,因为疼痛而发出一声呻…吟。魏福达一时间愣住,然后不等自己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将那护心镜遮挡在青柠的头顶上。
雨水滴落在那护心镜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魏福达就这么一手撑着护心镜给青柠遮挡这噼里啪啦的大雨,却始终不肯伸手将她护在怀里。
看着眼前的一幕,陈利鹏兀自叹了口气。固执的人,还真多啊。
“你要做什么?”魏福达皱了皱眉,看着陈利鹏忽然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青柠。
而陈利鹏只是伸手,将魏福达手里的护心镜推开,把已经淹了半拉身体的小狐狸从水坑里拖了出来。“皮毛不错,等她死了,我就用她的皮做个围脖好了。”
“她还没死。”魏福达紧紧盯着陈利鹏手里的小狐狸,猜想她如果被做成围脖,一定很丑。
陈利鹏随手拎着她的尾巴,眼光挑剔就像是在打量货物一样。“你错了,她很快就会死了。”
“你随意。”魏福达似乎不打算纠缠了,她的死,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后少了条尾巴,少了个聒噪的女人,他不知道要多开心才是。
陈利鹏眼睛一眯,薄薄的嘴唇扬起一抹弧度。“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她归我了!”
这魏福达还真是个傻子,陈利鹏心中暗自摇头,脸上却不动声色。
倒是魏福达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焦躁起来,耳边响起那句:她归我了!归我了!我了!了!!!这句话正在脑海无限循环中,吵着他心烦意燥。
是啊,陈利鹏凭什么说这狐狸就是他的了?不过是一只狐狸精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