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我吓出一身冷汗,他的眼神清楚的告诉我,他是真的想杀了我。那一夜,我第一次喝酒。喝的是成亲的交杯酒,可惜品酒的却只有我一个,那一刻,我爱极了救的味道。
我哭了很久,一直在想我有什么错,我做错了什么?难道让大着肚子的姐姐嫁过来才叫对吗?
后来,我得到消息,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夫家和我裴家满门,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我知道,是那个男人做的。
他几乎把整个渝州都掀翻了,可还是没能找到姐姐。他放弃了,离开了……
七个月之后,我遇见了姐姐。她骨瘦如柴,好像随时就要死去,是她托人找到我,说自己没办法,怕是要熬不住了。
那一刻,什么仇恨怨念都不重要了。我恨了姐姐整整七个月,恨她为什么要喜欢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我们还是裴府的掌上明珠,如果不是他,我们裴家怎么可能满门皆死。
姐姐倒是一走了之,可知道我当时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一切原因,都是那个男人。说到底,我只是一味的逃避事实,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个男人之所以发狂是因为,我告诉他姐姐死了。
我恨姐姐,恨那个男人,但是归根究底,我最恨的那个人是自己。
姐姐果然是快要死了,三天之后,姐姐就要临盆了。她熬了整整两天两夜,都没能将那孩子生下来,后来姐姐给了我一把刀,让我把那孩子从肚子里拿出来,她说自己想给那个男人留下一个血脉。
她还说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说那个男人杀了父亲和母亲,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就要死了。
我不敢动手,姐姐就拉着我的手,朝着自己的肚子按了下去。她咬着牙,嘴唇苍白:“妹妹,答应我。你来动手,千万不要伤到孩子,求你……求求你……”
我拒绝不了姐姐的要求,是我亲自剖开姐姐的肚子,将那孩子从她的身体取出来。那孩子说来奇怪,生出来之后居然不哭不笑,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床上死去的母亲。
“你一出生,就害死自己的母亲。”我掐着那孩子的脖子,声音冰凉的连我自己都害怕:“你根本就不该生下来,你就是我们裴家满门血案的罪恶源头!”
我想杀了那孩子,可是姐姐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我。我不能让姐姐死不瞑目,我只好嫌弃的将那孩子包了起来,弄一口薄棺将姐姐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