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沉吟道:“其实是这样的,有件事还需要你的帮忙,如果到时候投票决定一些决策的话,我希望你能和我站在一起,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亲自参加,可以吗?”
周心意还在犹豫不决之间,陈诺又诚恳地道:“心心,我保证就算遇见你,也不会再提我们俩的任何事情,可以吗?”
周心意长叹一口气,回头想一想,陈诺除了没有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以外,他对她实在是不错。
很奇怪的是,当她还爱着他时,她会不断纠结于他哪个细节做得不够好,他哪里不对,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她?!可是,当她不再爱他时,她更多想起来的却是他对她的好。
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吧?你越是爱他,就会对他有越高的要求,就像鞭打快牛一样。当你不爱他时,因为也不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反而会降低对他的要求,觉得他这样对你也算不错了。
世人往往以成败论英雄,也往往以是否天长地久来衡量感情成败。每一段爱情故事,只要有天长地久的结果,似乎就能抚慰曾经经历的伤痛,只要没有天长地久的结果,就会将曾经的快乐也一笔抹杀。
其实不然,虽然她和陈诺的这一段感情以离婚收场,但是她仍然感激他曾经给予她的幸福和快乐,也感激他在分手时对她的慷慨。也许这些是她应得的,但是她仍然怀抱感恩之心。
周心意在刹那间释然,原来她在不知不觉间早已不再爱他,因为不再爱,所以也不再有怨,她现在可以不再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面对陈诺,这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于是她答应了陈诺。
其实也就像后来周心田说的,他当初给你公司股份的时候你不也没拒绝吗?这会儿去参加个董事会又能怎样?既然不拒绝钱,也就没必要假清高,再说那也是你应得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况,前夫和前女友,也许是可以抗衡的两件武器。
到了开会这一日,周心意自己参加了董事会,一进公司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陈诺秘书小何就已迎上来带她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有几个人就坐,陈诺也在中间坐着,正低头看资料,小何将周心意引到陈诺身边入坐。
陈诺抬起头看到周心意,微笑道:“心心,谢谢你来。”
周心意只见得陈诺坐在轮椅上,一条腿还打着石膏,于是点点头问道:“没什么大碍吧?什么时候才能好?”
陈诺道:“一个月前的事,已经好多了,至少还得两三个月才能好,这段时间是不方便一点,医生说好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还好没有其他后遗症。”
周心意点头道:“那就好,我前段时间听嘉慧说过,本来想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略停顿了一下又解嘲地笑:“后来想想,打个电话也起不了任何作用,难不成我问候一下你就能好了?所以也就算了。”
陈诺心中苦涩,他想说,不是起不了任何作用,是你不在乎了。你的问候确实可以代替麻醉剂,让我舒服许多,可惜你现在连这个都不肯做……但也只得苦笑道:“心心,我明白。”
周心意不再说话,两人沉默下来,却不自禁地同时想起,曾经有一次,陈诺因为急性胃炎住院,那个时候的他简直像耍赖似的要周心意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除了她不管是谁来都不行,周心意就算只是离开两三个小时回家洗个澡拿个衣服都还得不时接他的电话,因为陈诺说“心心,你的话有抚慰作用,和你说话我才会暂时忘了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