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滿米吃得飯粒粘在嘴角。老喬笑眯眯地和他說:「滿米,你搬到我們家附近怎麼樣?喬哥給你在附近找個單間。吃飯你就上我們家吃。」
齊滿米抬起頭,嚼著嘴裡的飯,看著老喬。老喬看他不回答,又解釋說:「王垠丘那裡,就是,可能以後不太方便讓你住。」
齊滿米低下頭點著碗裡的半塊肉。他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串串珠一樣串起來想了一遍,發生終於想得通了。他問老喬:「王垠丘是喜歡上一個女孩子,打算娶她了嗎?」
老喬疑惑地啊了一聲。齊滿米說:「上次王垠丘說想喜歡女孩子...」他又低下了頭。確實啊,如果他住在春曉苑裡,占著那張床,王垠丘要怎麼把那個女孩子接進來。他覺得自己就是真的不會看臉色。王垠丘在地上睡了那麼多天,可能心裡厭煩死他。
齊滿米想著想著突然鼻酸,眼淚差點滾下來。他不想王垠丘討厭他。齊滿米抬起頭,朝老喬咧開嘴笑了下,說:「那我這幾天把行李收一下,搬出來。」
-
是齊滿米搬走那天,王垠丘載著他去把8月31日去馬戲團玩的照片拿回家的。齊滿米看了一遍,又倒出來嘿嘿笑著看了一遍。他把所有相片收進小小的紙袋裡。他捏著那張合照問王垠丘:「哥,這張照片能放我這裡嗎?我想你的時候能看看。」
王垠丘愣了下。齊滿米笑說:「哥雖然你脾氣有時候很差,但你是個特別好的人。」
王垠丘罵道:「我脾氣怎麼差了?」
齊滿米眯眼睛笑笑。他重新從衣櫃裡拽出自己的兩隻巨大的行李袋,然後把為數不多的衣物、小東西裝進去。王垠丘買給他的夏裝他穿得很謹慎,穿了一個夏天還跟剛出第十百貨商店一樣。他認認真真疊了一遍,放進袋子裡。他把放在王垠丘書架上的拼音漢字冊也全部拿了下來。
那天晚上,齊滿米問王垠丘能不能教他寫「王垠丘」三個字。王垠丘給他在漢字冊扉頁上寫了一遍。齊滿米摸了摸那個名字,又抱了下王垠丘。
老喬給齊滿米在婚慶公司附近招待所找了個價格不高的長租房。他開著麵包車來載齊滿米。王垠丘替他把行李袋拎下樓。
齊滿米抱著自己的行李袋坐進車后座。王垠丘想起,兩個月前的傍晚。他回到家推開門,也是看到他抱著自己的行李袋,落滿孤單地坐在那裡。齊滿米和王垠丘揮手告別的時候本來咬著自己的牙不想哭,但還是哭了出來。
王垠丘差點都紅了眼睛。老喬在駕駛位上嘆了口氣說:「你們什麼生離死別啊。我是什麼法海還是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啊。」
車子開過輕工學院門口坑坑窪窪的路。齊滿米把臉埋進了行李袋裡。站在剪彩儀式的舞台上切蛋糕之前,姐姐們說,許個生日願望。齊滿米問她們,生日願望會實現嗎?姐姐們說會的。
於是齊滿米閉起眼睛許願,他希望十二月也可以陪王垠丘過生日。
第12章 蜜月(六)
招待所的單間,條件肯定比不上王國銘砸錢裝修出來的春曉苑套房。齊滿米洗澡的時候,水總是時斷時續,要不就是一直是涼水。齊滿米發現自己變嬌氣了,沖兩次涼水澡就重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