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让郑莹和尚知予碰面这事让任溪很紧张,尽管郑莹早就擅长演戏,但她的性格注定不适合长期战斗,说不定哪句话就会露馅。可任溪不想路采记者这份好工作流了外人的田,郑莹适合这份工作,也喜欢这样的工作,她和自己不一样,并不介意露脸,所以只好将自己夹在尚知予和郑莹中间时刻保持警惕。
正吃着饭,任溪忽然注意到尚知予的状态有点不对,吃饭的时候身体总是微微扭动,她平时不是这样喜欢乱动的人,好像有哪里不舒服。
任溪温柔询问道:“知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尚知予扶了下腰:“没事,就是这几天腰有点不舒服,应该是坐多了。”
任溪听罢放下筷子:“腰不舒服不是小事,我妹妹就是经常坐着,年纪轻轻就腰间盘突出了。”
尚知予诧异道:“你妹妹不是才读高中吗?也就十七岁吧?”
郑莹接过话来:“现在十几岁小孩得腰突的可太多了,这个病越来越年轻化,我身边好几个人都有,尚总你可要小心了。”
任溪站起身,走到尚知予面前,“你站起来我帮你看看。”
尚知予放下筷子听话地站起来,任溪的手立刻上来按在她的后腰中央,“啊……”
任溪的动作太突然了,被任溪按着的地方有种又疼又痒的感觉,尚知予一时没忍住,叫了出来。声音从喉咙溢出之后,她瞬间觉得脸热。
任溪站在尚知予身侧:“这里疼吗?”
任溪靠得很近,尚知予不敢转头,只是看着面前的餐桌点点头:“疼。”
任溪往左边按了下,“这里呢?”
尚知予:“比中间好点。”
任溪又往脊柱右侧按了下,“这里呢?”
尚知予:“和左边一样。”
任溪:“是哪种疼?”
尚知予像一个正在面对医生的听话病人,乖乖陈述自己的症状:“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后腰发僵,弯不下腰。”
任溪:“除了腰疼还有什么症状?”
尚知予:“这一周左侧的臀肌就一直酸疼,左脚脚尖偶尔有点麻,又不像正常的那种麻,有点像神经在跳。”
任溪蹲下身子,用四只手指的指腹按压尚知予的左臀:“什么感觉?”
尚知予没忍住又叫了一声:“啊……疼,你一按下去我就觉得左脚尖发麻。”
其实不止脚尖发麻,任溪居然按了自己的臀部,尚知予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发麻。酥.麻的感觉让她紧张又忐忑,偏偏按压的人看起来毫无邪念。
任溪站起身,转到尚知予面前,严肃地说:“和我妹妹的症状一样,大概率是腰间盘突出,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好好做个检查。”
第19章交换衣服
医院……
听到这个字眼后尚知予也一点邪念都没有了,医院简直是她的噩梦。自从吴珍被诊断出癌症,医院就成了她们时常要“光顾”的地方。
每隔两个月,她们就要从兴平市坐四个小时的高铁到海金市,海金市的肿瘤医院很有名,导致医院的床位很紧张,她们要提前一周来排队,一周后才能等到医院空出床位让吴珍办理住院手续做化疗。
病房有四张床位,每个床位都没有空闲的时候,而且还不让家属在医院搭床,所以尚知予只能出去住。
化疗的开支高昂,为了省钱,为了方便照顾吴珍,她只能在医院附近的三无小旅馆开一间房。附近的快捷酒店都要三百多,而三无小旅店只要五十,这省下来的两百多差价足够她们好几天的伙食费。
大部分的晚上吴珍都会和她一起回到旅馆睡觉,因为吴珍不喜欢病房的氛围。里面都是患癌的病人,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都一脸颓丧。有时候她们还会目睹同房的病人被拉去急救,甚至直接离世。
身处其中的尚知予和吴珍都不好受,因为他们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天。
每次想到这些尚知予就觉得心痛难忍,但任溪和郑莹还在,她不能哭,她忍着酸涩开始思考起自己。
她明白,讳疾忌医要不得,病最怕拖,失去了治疗先机就会得不偿失。但她心里还是免不了对医院感到害怕,毕竟她就是在那里听到医生对她宣告母亲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