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理寺卿是要找他爹孟舊玉的,但後來一聽說,孟家二公子現在也是官了,而且職位還不低,是正六品。大理寺卿焦立光琢磨一會兒,立刻改了主意,讓手下去請孟昔昭過來。
至於原因麼……
自然是孟昔昭紈絝之名響亮,而孟舊玉護犢子之名響亮。
他把人請過來,說的可不是什麼好事,焦立光完全不想承受來自參政的怒火,所以,還是讓更好糊弄的孟昔昭過來吧。
……
孟昔昭很快就來了,進來就朝他拱手,行初次見面的禮。他看著年紀不大,也沒什麼架子,笑得還這麼真誠,焦立光一看,心裡就想,穩了。
殊不知孟昔昭也在打量他,國字臉,眉心皺紋很重,坐姿十分挺拔,也就是說,這是個平時壓力很大、日常重規矩、比較一板一眼的人,但從他沒有立刻結案,而是把自己私下叫來的舉動來看,他也不是不知變通,只是要看事情的嚴重程度。
孟昔昭滿意的想,穩了穩了。
雙方落座,都帶著一臉和煦的笑,焦立光還套了兩句近乎:「上一次見你,還是在你祖父的喪禮上,多年不見,小孟大人如今也是翩翩君子了。」
孟昔昭笑:「焦大人卻一點變化都沒有,是歲月善待焦大人啊。」
焦立光呵呵笑,然而這就是他的極限,作為一個經常拍驚堂木的人,讓他緩和氣氛,真的很難為人。
「嗯,你大哥他,現在好些了嗎?」
說到這個,孟昔昭嘆了口氣,然後慢慢的回答:「唉,是好些了。」
焦立光:「……」
好些了你嘆什麼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又惡化了!
焦立光表情有點扭曲,過了一會兒,才扭回正常的神色上來,「既然已經好些了,小孟大人為何嘆氣?」
孟昔昭抬起頭,對焦立光苦笑:「這不是春闈昨天開場嗎,本來我大哥身子是好了不少,都可以下床走動幾步了,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又躺回床上去了,身上的病好治,可這心裡的傷,怕是難醫了。」
焦立光:「…………」
這個理由非常充分,焦立光完全想不到任何角度可以安慰孟昔昭,於是,他的表情就越來越僵硬。
算了,還是別玩什麼心理戰術了,他根本就不是那塊料!以往這種事,都是他的副手大理寺少卿謝幽來干,可這件案子謝幽要迴避,就只能讓他硬著頭皮上場。然而不擅長就是不擅長,就是殺了他,他也還是不擅長啊!
木著臉想了片刻,焦立光一改之前的和善,直接公事公辦的說:「孟昔昂中毒之事,我們已經查出眉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