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太子濕漉漉的抱著一個人從河裡爬上來,哪怕孟昔昭還活著,天壽帝也會恨不得他去死一死,別看他不喜歡太子,可太子丟人,也等於他丟人。
崔冶眉頭擰的更緊了:「那你為什麼——」
孟昔昭不解的看著他,崔冶一停,後半句的「看見我便如此安心、還要拉我的手」這十幾個字,又被他咽了回去。
頓了頓,崔冶換了一句話說:「太子也可以。」
孟昔昭眨了眨眼。
崔冶說的很認真:「太子也會救你。」
孟昔昭一時無聲,良久之後,他笑了笑,「多謝殿下。」
「那殿下知道今日救我的是誰嗎,我好備一份禮物,去感謝人家。」
崔冶搖頭:「我未看到那個人,只聽說,是個年輕的軍漢,聽說你沒事,他就走了。」
孟昔昭怔了怔,哦了一聲,然後又低頭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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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安神湯大概是發功了,孟昔昭腦袋一點一點的,崔冶就讓他回去繼續睡,他留了人在這裡,明天一早,會把他叫醒。
聽出來他這是要離開的意思,孟昔昭連忙問他,宮裡都關門了,他打算去哪。
崔冶對他笑,讓他不用擔心這些。
看著孟昔昭重新入睡以後,崔冶才站起身,把床幔放下來,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門外,郁浮嵐就守在一旁,看見崔冶出來,他連忙上前一步,但崔冶看都沒看他,只往外面走去。
慶福在另一個小房間裡待著,不是休息,就只是待著,本來他死活都不同意離開,但得知了崔冶是太子殿下以後,他目瞪口呆了半晌,卻不敢再忤逆,只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而謝韻由張碩恭看押著,此時正跪在堂前。
崔冶來了多長時間,他就在這跪了多長時間,崔冶和孟昔昭在裡面吃吃喝喝聊天的時候,他正在這忍受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謝韻和他大哥不一樣。
謝原因為學問好,深受謝幽的看重,平時給東宮寫信,都是他跟謝幽一起寫,或者一人寫一回,所以即使素未謀面,謝原對太子也有很深的感情,在他看來,血濃於水,即使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他也願意為了太子赴湯蹈火。
而謝韻,他沒有這麼高的覺悟。
他關心太子是因為爹和大哥都關心太子,但要說他對太子有多敬重,有多心疼,那根本就是沒影的事,所以他才經常不走尋常路,即使太子已經擺明了不想跟謝家人相見,他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親眼看見太子,這才被郁浮嵐教訓了一回。
跪了快五個時辰,謝韻心裡的怨氣從一丁點大,現在已經膨脹到了氣球那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