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昔昭提出的動工申請,本來還需要一點時間,但因為這事在天壽帝面前過了明面,秦非芒又想賣他一個好,就幫了一把,工部很快批准,施工隊也轟轟烈烈的幹了起來。
孟昔昭去看了一下,別苑不在驛館一條街,但是離驛館一條街也不遠,就隔著幾條巷子,但地段更好,離皇宮也更近。
用扇子給自己扇風,孟昔昭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象徵性的對泥瓦匠們說了幾句鼓勵的話,然後就打道回府,準備回去享受府中的冰盆和涼風。
然而剛一轉身,他就看見一個人從自己面前走了過去,有點眼熟,好像是太子身邊的人。
慶福把馬車拉過來,正要請孟昔昭上車,孟昔昭卻突然把扇子合上,一臉的興致勃勃:「我改主意了,回府有什麼意思,我要去轉轉,找點樂子,你去百花街等我吧。」
附近的泥瓦匠:「……」
說什麼找樂子,直接說你打算去女票不就完了嗎,這些官,一個個的都忒虛偽。
慶福現在也學聰明了,不管郎君想幹什麼,聽著就是了。
應了一聲,慶福自己駕車離開了。
孟昔昭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面那個人,直到那人拐進一間民居,孟昔昭在外面站著看了看。
不是小倌巷附近的那個地方,看來是換了個新的。
左右看看沒有人,孟昔昭推門進去,郁浮嵐站在門口,張侍衛卻不在。
孟昔昭歪了歪頭,也沒多想,只是試探的走過去,見郁浮嵐沒有攔他,他才推開門。
穿過堂屋,走到裡面,孟昔昭才看到太子的身影。
崔冶今日穿著一襲黑衣,人也看著比以前冷了一些。
孟昔昭眨眨眼,朝他作揖:「拜見殿下。」
崔冶抬眸。
「你真是命大。」
孟昔昭笑得十分厚臉皮:「不瞞殿下說,我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的,沒人的命,能比我的更硬了。」
前世淹死,再一睜眼都能得到第二條命,這不算命硬算什麼。
雖說第二條命有點糟心……但只要活著,就是勝利啊。
崔冶看著他臉上的笑,卻說:「既如此,便該好好珍惜,哪怕大羅金仙,也經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劫數。」
孟昔昭看著他,半晌,他走過來,在崔冶對面坐下:「劫數這個詞,是道教的用語,代表它是天定的,而我所做的事,是我定的,自然,我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人定勝天,只是,我確實相信自己,可以人定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