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過老母,又撫慰了髮妻,再問了問孩子的功課,丁醇出來,買了一些瓜果點心,拎著去看望他的恩師。
恩師住址一直都沒變過,就算丁醇一年沒回來了,也記得在什麼地方,站在門邊,他拍了拍門,同時狐疑的看著一旁跟他大眼瞪小眼的車夫。
丁醇:「……」
這馬車是停在詹家和隔壁王家之間的,用料看著頗為昂貴,丁醇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王家的客人帶來的,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那王家好像就是個開包子鋪的,能有這麼貴重的客人?
正疑惑著,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丁醇連忙轉過身,看見來開門的人居然就是他的恩師詹老太公,丁醇驚呆了。
「師父,您怎麼親自來開門了?不休呢,他不在家?」
就是他不在,詹茴不是在家嗎,怎麼著也不能勞動老太公來做這等事啊!
詹老太公看見拍門的人是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不打一聲招呼就上門,他用得著邁開這雙老腿,親自來開門嗎?
不高興的看他一眼,老太公轉身就走,同時對他說:「進來吧,跟我去屋裡說話,別亂看,家裡有客人。」
丁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馬車真是詹家客人帶來的,而且看老太公這個態度,那客人還八成是個女性,所以才不好讓詹茴出來開門,那不就冷落了客人了麼。
丁醇當即跟在老太公後面,一眼都不往別的地方瞅,他倒是挺規矩的,殊不知詹茴的屋子裡,孟嬌嬌正扒著門縫看這位丁將軍。
看完了,她還撇撇嘴,站起身來:「也是兩個眼睛一個嘴,沒什麼獨到之處。」
詹茴:「……」
要是能長一個眼睛兩張嘴,丁醇也不可能當將軍了,而是去馬戲團就業了。
孟嬌嬌轉過身,還問她:「他為什麼叫你祖父師父?」
詹茴好言好語的回答:「因為丁將軍年少時跟我祖父學過武,後來他去考武舉,也是我祖父點撥了他一段時日。」
本朝有武舉,考出來的人被稱為武進士,一開始的含金量還不錯,現在就越來越走下坡路了,因為武舉的主考官里文官越來越多,文官又看不懂打打殺殺,他們就喜歡看文章,現在培養出來的武進士槍棒不一定好,但文章一定做的很優秀,能不走下坡路麼。
孟嬌嬌對武舉了解不多,興趣使然,她見過的、認識的,基本都是文人,哦了一聲,她坐下來,隨口問了一句:「那是什麼時候?我看他年紀也不是很大的樣子。」
詹茴:「天壽六年。」
孟嬌嬌:「……」
也就是詹慎游死了一年以後,孟嬌嬌陷入沉默,先在心裡感慨了句,這個人還挺講義氣的,沒有因為那件事就遠離詹家,然後,她才快速的開口,改變話題。
自從來了詹家,她的情商真是與日俱增,也沒辦法,踩雷多了,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我二哥見過他,就是初八那天,他被叫進宮裡,這個丁將軍也在。」
說起那一天,孟嬌嬌免不了的又想起臨江王來,神色頓時低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