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公世子坐在堂前,有點懵。
他這外甥半年沒來過國公府了,現在好不容易來一趟,居然是求他辦事的。
世子爺長得像老國公,很是氣派,往那一坐,誰也看不出來這是個從沒上過戰場的人,還以為他也是一個大將軍呢。
就是這個大將軍開口以後,有點憨。
「外甥,那詹不休是你什麼人,你怎麼總替他說情?你這都半年沒來過了,也不說看看你外祖父,今天別走了,在這吃飯吧,我叫人去告訴姐姐一聲,你不回家了。」
孟昔昭:「……舅舅,我還有事呢,一會兒我就去看望外祖父,您先說,這事您能不能幫著辦啊?」
世子爺沉吟兩秒。
孟昔昭緊張的等著。
世子爺哈哈笑起來:「多大點事!不就是把這個姓詹的小子挪一挪,給他寫個調任文書嘛,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寫。」
孟昔昭頓時鬆了口氣,他站起來,十分真誠的對世子爺道謝:「多謝舅舅!」
世子爺繼續笑,然後撓了撓自己的頭皮:「話說回來,外甥,這個人的名字,我怎麼覺得有些耳熟呢,他姓詹,該不會和那個詹家是遠親吧?」
孟昔昭聽了,也笑起來:「舅舅,我去看望外祖父了,飯我就不吃了,到時候你把文書送到參政府就行。謝謝舅舅,舅舅再見!」
世子爺:「…………」
姐姐說得對,這個外甥是越來越不省心了。
*
從國公府出來,孟昔昭今天的精力就已經消耗了大半,他坐在馬車上,慶福一邊趕車,一邊跟他說話:「郎君,咱們回府?」
孟昔昭懶洋洋的回答:「回什麼,還沒完事呢。」
慶福不解:「那您還想去哪啊?」
孟昔昭沒說話,而是在心裡盤算,他還得再去一趟莊子,帶上一些東西,再叫倆工匠,然後再去一趟別苑,跟金都尉喝喝酒,鴻臚寺也不能忘了,韓道真現在裝病不來了,他再翹班,鴻臚寺就徹底成沒頭蒼蠅了。
臨走前,還要去跟沮渠慧覺喝個酒,讓他知道自己雖然人在匈奴心在齊,他最好的朋友永遠是月氏而不是那狗屁的匈奴……
想想就覺得好累,算了,離啟程還有一段時間呢,孟昔昭決定,今天歇一歇,明天再接著忙。
但是,他還是沒讓慶福就這麼回府,而是給了他一個地址,然後慢慢的來到了一處民居之前。
孟昔昭端坐馬車裡,只是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放了好多天的紙條,交給慶福,讓他在這巷子裡站著。
孟昔昭撩開一條小縫,看著慶福在那不明就裡的傻站了一盞茶的工夫,終於,有個人走了過來,低聲跟慶福說了什麼,慶福眨眨眼,搖搖頭,把紙條交給他了。
孟昔昭這才滿意的放下了帘子。
之後這一主一仆就離開了,而那張紙條,也送到了太子殿下面前。
拿著那張普普通通的紙條,太子殿下擰了擰眉:「他只給了這個,沒說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