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裡,那奶茶馬不停蹄的被送過來,在寒風中待了這麼久,卻依然溫溫的。
崔冶的氣色一如既往,帶點病態,但精神一點問題都沒有,掀開蓋子,聞見裡面特殊的香氣,崔冶親自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端起來,慢慢的抿了一口。
好甜。
這是崔冶的第一反應。
想來是今日剛出鍋。
這是崔冶的第二反應。
以前沒有去過匈奴,孟昔昭很少給他送什麼東西,現在去過匈奴了,他的膽子就比以前大了一些,雖說還是悄悄的、低調的來,但三不五時的,他就會弄一些外面沒有的東西出來,自留一份,再送他一份。
這種不分你我的親密,以前崔冶十分的享受,如今,卻覺心亂如麻。
這段時日,孟昔昭那天的話就像魔咒一樣,不斷的在他腦中回放。
尤其是那句——解藥就放在你面前,讓你一時一刻的都離不開他。
崔冶不由自主的用這句話來對比自己。
孟昔昭是他的解藥,這毋庸置疑,他體內的疼痛,只有在看到孟昔昭的時候才能緩解一些,可這不算是那種情誼吧,他喜歡看到孟昔昭,是因為孟昔昭能讓他心情好,孟昔昭說話風趣,而且從不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和孟昔昭在一起,他感到很快活。
至於一時一刻的都離不開……嗯,他有時候是會想,如果孟昔昭能時時刻刻的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可是,他也沒有每日每時都在想啊!最多、最多——
最多也就是一天想個兩三次……
這話哪怕是在心裡說出來,崔冶都發現自己說的毫無底氣。
一時之間,崔冶變得十分沮喪。
他這些日子就是這麼過來的,先肯定,再否定,然後陷入深深的懷疑,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要是沒有外力打破,估計他還能再循環上幾個月。
但外力今天就到了——
郁浮嵐從外面走進來,聞到這裡有茶香,郁浮嵐還頓了頓腳:「殿下,什麼茶香氣這麼濃厚?」
崔冶回答的意興闌珊:「一種奶茶,二郎送來的。」
郁浮嵐哦了一聲,他走過來,發現崔冶還是這麼打不起精神,想了想,他便按照崔冶平時的喜好,跟他說應天府的新鮮事。
更精準一點,說孟昔昭的新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