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昔昭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對他真誠,這會搞得他忘掉一切,什麼都做不下去。
好好的椅子,此時卻像長了針一樣,讓孟昔昭整個人都坐立難安起來,但是不說句什麼,那崔冶就下不來台了。
過了好一會兒,孟昔昭才囁嚅著道:「殿下……」
至於後面,就沒詞了。
崔冶看著他這個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模樣,會心一笑,替他解了圍。
孟昔昭鬆了口氣,崔冶的心裡,卻更加澀然。
心懷貪念,才能張口就來,心無一物,就會像孟昔昭剛剛的反應一樣,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所以啊,也不是崔冶想要黏黏糊糊,他對著郁浮嵐和張碩恭,就說不出這種話,說到底,還是面對的人不同罷了。
感覺再想下去,今日他還不一定會說出什麼來,抬起頭,他對孟昔昭笑了笑:「聽說,二郎要娶妻了?」
孟昔昭:「……」
你在我家安監控了?
他很是震驚:「殿下這麼快就知道了?」
崔冶繼續笑,就是這笑看起來有點勉強:「整個應天府都傳遍了。」
孟昔昭:「……才兩天,就整個應天府都傳遍了?!」
他娘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還開什麼鋪子,直接當輿論操縱大師多好啊。
嘴角一抽,孟昔昭整個人都看著煩躁起來:「殿下別聽外面的人胡說,沒有的事。」
崔冶愣了愣:「沒有?」
孟昔昭的臉色也有點苦:「是啊,是我阿娘自作主張,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跟她說了什麼,非要給我安排親事,可我——我早就不肖想這種事了,娶什麼親,依我看,自己過一輩子就挺好,不知道殿下聽過一句話沒有,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鎮國!」
崔冶:「…………」
恕他直言,沒聽過。
呆呆的看著孟昔昭此時堪稱矢志不渝的神情,崔冶的心裡,突然克制不住的感到竊喜。
孟昔昭不再娶親,只一個人過一輩子,而他,也不會娶親,也是一個人過一輩子,這四捨五入,不就等於他們互相扶持一輩子嗎?
崔冶的算數水平,哪怕祖沖之來了都要對他甘拜下風。
而這個時候,崔冶一時激動,竟然就這樣握住了孟昔昭的手:「二郎,你說的可當真?」
孟昔昭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