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東西,裡面混進去幾個木匠做的小件家具,也不是什麼問題。
這些家具什麼木材都有,那些暗中盯梢的人也不會起疑,只是等回到宅子裡面以後,孟昔昭摸著這些家具上面的紋理,最後,把一個一尺高的梳妝盒收了起來。
至於剩下的,都留給王司理,做他練習的原材料。
可憐的王司理,劈木頭靠菜刀,刻紋路靠裁紙刀,打磨和修飾細節,靠砸碎的硯台。
這還不算什麼,沒兩日,他滿手就都是傷口了,疼得不行,卻也只能忍著哭泣的衝動,繼續刻下一個。
別忘了,孟昔昭還要求他必須要有精進呢,王司理不敢想自己要是做不到,這個黑心的郎君能做出什麼事來,只好愈發的認真。
在王司理沒日沒夜雕刻腰牌,感覺生活越發的暗無天日的時候,謝原他終於趕到吉州了。
在城外,謝原一路橫衝直撞,故意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在他即將繞路去往鄉野的時候,把他給攔下來了。
他身後,跟著他的兩個人頓時皺眉。
但他們也不怎麼擔心,畢竟他們裝了很多年的齊國人,知道怎麼打消齊國守衛的疑慮。
謝原被攔下搜身,這倆人也騎著馬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準備跟他一起進城。
而謝原在轉身的時候,把手心裡的東西塞到了守衛的手中。
守衛一愣,不動聲色的讓同僚繼續搜查謝原,然後自己藉故走到一邊,背對著謝原等人,然後展開了手中的字條。
這字條里還塞了一塊銀子,把銀子收起來,守衛眯著眼看字條上的內容,只看了一眼,他就大驚失色起來。
那邊的謝原,看著守衛快步離開,然後慢慢斂下了眸。
一刻鐘之後,謝原正在吉州城裡買茶喝,重甲官兵突然到來,先把謝原扣下,然後再把那倆跟著他的人扣下。
謝原連掙扎都沒有,就跟著走了,那倆人本來還喊冤枉,看見他這個平靜的反應,頓時明白過來,自己中計了。
可明白過來又怎樣,他們再也不可能傳消息回南詔了。
被帶到主將居住的大營當中,謝原端著一杯茶,目光沉沉的坐在屋子裡。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謝原抬頭,看見一個英偉的青年大步走進來,他面色紅潤,可能是剛剛走太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