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直都想當老大麼,這回如願以償了。
家裡有個副宰相就是好啊,辦事都方便。
把這盞茶喝完,孟昔昭便回崔冶那裡去了,今日的藥剛送來,崔冶正坐在床沿上,面不改色的喝藥。
每回孟昔昭看到這個畫面,都有種牙疼的感覺。
那麼黑的藥汁,聞一聞他都想吐,可崔冶愣是跟喝水一樣的喝下去了,而且速度不緊不慢……
孟昔昭頂禮膜拜的看著崔冶,等他喝完以後,才默默的走過去。
崔冶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見他回來了,頓時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二郎回來了?」
張碩恭端著托盤,果斷轉身就走,不給這倆人污染自己耳朵的機會。
孟昔昭看他走得跟有人攆他一般,神情不禁古怪了一分,轉過頭來之後,他才對崔冶嗯了一聲:「我與王司理談了談,如今他已經知道,回去該怎麼說了。」
托金珠的福,當初慶福回去報信,因為金珠怕兩邊產生信息差異,導致生出事端,所以一再的要求他,事無巨細,必須將此事完完整整的告訴孟參政和太子,慶福不敢糊弄,自然也把「郎君他們上山是為了去查看祥瑞」這一點告訴了他們。
他倆知道了,天壽帝自然也就知道了,不過,所有人都沒放在心上,左耳朵聽,右耳朵緊跟著就冒出去了。
而孟昔昭,就準備利用這一點,讓遺忘和忽視,成為最好的發酵劑。
搞封建迷信,也分好幾種規模,糊弄百姓,怎麼簡單粗暴怎麼來,糊弄當官的,怎麼抓住痛點怎麼來,而糊弄天壽帝,這種看著自負實際上有點蠢的男人,你就得讓他產生一種感覺,這事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他早就有所耳聞,有所預料。
到時候該怎麼說,孟昔昭已經想好了,太子聽完他的計劃,當場鼓掌,表示非常完美,他那個蠢爹,是一定會上當的。
這時,他問起了另一件事:「聽人說,二郎想找一個石雕匠?」
孟昔昭啊了一聲,坐到他身邊:「對,但是不太好找,南詔幾乎沒有石雕,怕是只能在回去的路上找一個了。」
崔冶不明白:「你找石雕匠是想做什麼?」
孟昔昭對他眨眨眼:「殿下,你看到過詹將軍搶回來的南詔鎮國之寶嗎?」
崔冶:「……」
「沒有。」
那鎮國之寶裝在一個特別華麗的盒子裡,詹不休抱著來給太子看了一眼,但那時太子本人正對寧仁府的狀況焦頭爛額,哪有工夫搭理他,讓他放到存放戰利品的倉庫當中,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