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殿內就有一盆冰放著,正冒出絲絲的冷氣,而藥浴,也不知道內中究竟是什麼原理,這藥浴,居然也是冷的。
好在天氣熱,哪怕泡井水裡,人也出不了什麼問題。
孟昔昭沉默片刻,站起身來,繞過屏風,來到了崔冶身邊。
崔冶靠在浴桶邊緣上,背對著他,靜靜的待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昔昭腳步很輕,崔冶沒聽到,直到一旁的凳子被拖拽過來,而浴桶的邊緣上也多了兩條胳膊,崔冶才驚愕的看過來。
孟昔昭半趴在浴桶上,看著呈紅黑色的泡澡水,不禁問了一句:「這水泡起來,是什麼感受?」
崔冶:「……」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沒什麼感受。」
孟昔昭:「不疼?」
崔冶搖頭:「不疼。」
孟昔昭驚了:「你平日不都是感覺有些疼痛的嗎,如今,那些疼痛也沒了?」
崔冶怔了怔,又仔細感受了一番,然後回答道:「似乎……是的,沒有了。」
孟昔昭聞言,微微張開嘴,過了片刻,才興高采烈的笑起來:「這麼靈啊!說泡過藥浴便不疼,如今便真的不疼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崔冶看著他高興的把手伸進來,跟個小孩子一樣,還下意識的潑水玩,看了他好一會兒,崔冶才微微笑起來,拉住了他那隻不停搗亂的手。
「這段時日,讓二郎擔心了。」
孟昔昭看向他,眨眨眼:「之前你擔心了我一個月,就算扯平了。」
崔冶不認同:「一個月和六天,哪能同日而語,況且二郎只是擔心我受不住這藥力,而我擔心的,卻是……」
沒人打斷他,但他自己就不說了,還垂下了眼,孟昔昭一看他這個樣子,頓時坐不住了:「那你想怎樣,總不能也讓我擔心回來吧。」
那可不行,這六天就夠折磨人的,要是真的給他來這麼一遭,孟昔昭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變態。
崔冶的頭髮散著披在身後,因為沾了水,額前就變成一綹一綹的,微微彎曲,看起來竟然還有些異域美男的感覺。
歪著頭,他對孟昔昭笑了笑:「倒也不必,二郎過來些,我身上沒力氣,起不來身。」
孟昔昭聞言,立刻湊過去,還問他:「這才多久,起來做什麼?」
而回應他的,是驟然響起的嘩啦水聲,崔冶的手從水面下抬起,按住了孟昔昭的脖頸,無限拉近他和自己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