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若要我來說,哪怕是當朝宰相,二郎也當得,可這朝堂,終究不是我的一言堂,你父親、你兄長如今都在朝,你又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他們怕是不願意見到你升的太快。」
雙拳難敵四手,連天壽帝當年都被打壓成那個德行,不得不想陰招來害死皇后,他們幾個後起之秀,當然更拗不過集體的反對。
孟昔昭自己就說道:「那便是你說的第三種情況了,他們有意的打壓我,用年紀和家庭來牽絆我的手腳,但看在我立功的份上,無論如何,也不能將我貶官,左不過就是不升我,那,我便只能撈一個正四品的中書舍人噹噹了。」
若是半年之前,天壽帝說,要孟昔昭做中書舍人,孟昔昭肯定是狂喜的答應下來,可在半年之後的今天,他就覺得,中書舍人這個小官,有點配不上自己了。
崔冶就是這個意思,但是看著孟昔昭這微微翹起的嘴角,崔冶突然福至心靈,明白了過來:「二郎有什麼想法?」
孟昔昭看他一眼,沒說自己的想法,而是提了另一個事:「我打算自己開府了。」
崔冶一愣,轉而笑起來:「好事啊,雖說二郎還沒成親,但依你的官職,早就可以獨自開府了。」
孟昔昭幽幽的看向他:「我想獨自開府,是因為我覺得,若我還住在參政府,別人不方便來找我,我爹娘都在,若是一般的人也就罷了,若是地位高一些的,免不了會被他們問東問西,那多麻煩呢。」
崔冶聽著聽著,臉頰上泛起粉紅,他抿著唇,不禁低聲笑了笑:「二郎考慮的十分周到,那人若知道你為他開府,他定是要好好謝你一番。」
孟昔昭:「……」
免了吧,你是謝我還是謝你自己啊。
搖搖頭,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孟昔昭繼續說道:「只是開府,我覺得還不夠,殿下,不如咱們再進一步?」
崔冶愣愣的看著他,意識到孟昔昭在說什麼之後,他臉上的粉紅,頓時變成了艷紅。
這、這麼快?!
他們還沒……還什麼都沒準備呢,未告知高堂,未拜過天地,更未清掃乾淨障礙……
崔冶心裡是既激動,又忐忑,他不禁詢問:「二郎,你可知你說的是什麼?」
孟昔昭:「我知道啊。」
他嘿嘿笑著,對崔冶勾了勾手,然後親密的湊過去,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在聽的過程中,崔冶從神情激盪,到表情凝固,再到面無表情,最後,孟昔昭還直起腰,對他求誇獎:「怎麼樣,我這個主意好吧?」
崔冶保持著最後一點的假笑:「好,真是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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