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昔昭剛回到應天府,有好多事都需要重新上手,莊子,他得過問一下情況,建府,他得考察一下地皮。
金珠絮絮叨叨的,都說完以後,孟昔昭點點頭,然後問她:「知道郎君我今日受了封賞了?」
金珠點頭:「知道了,我剛回來,紫藤就告知我了。」
孟昔昭輕吁一口氣:「應天府衙魚龍混雜,不再是我能全然做主的地方了,我也不能再讓你幫我管府衙底下的人,被腐儒知道了,還不得給咱倆扒層皮啊。」
金珠輕笑:「說得好像郎君你在乎一樣。」
孟昔昭看著她,歪了歪頭:「我如今還真是在乎了。」
金珠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不是不信,只是覺得很奇怪,孟昔昭為何會突然變了性子。
有些事孟昔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讓他說,他如今的名聲,與另一個人掛鉤了,而且若不出什麼意外,能直接掛鉤到亞歐大陸消失的那一天,腐儒的殺傷力有多強,他還是知道的,黑白不分,說的就是他們手裡的筆啊。
孟昔昭不怕他們說自己信重女人,但他怕他們說自己和金珠有染。
這對金珠不好,對太子也不好。
沒和太子在一起的時候,孟昔昭其實就已經經歷過一番很強烈的思想鬥爭,尋思了好久,分析了好久,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了,也反思過自己之前過於「獨」的方面了,孟昔昭才下定決心,決定接受太子。
太子是個天生的戀愛腦,談起戀愛來駕輕就熟,他卻不行,他是一邊談,一邊學習,一邊改進。
太子說句情話,跟身後有個情話籮筐似的,每日隨機從中抽取一句,而孟昔昭連說句「我的美人」,都是忍著心中的羞赧,腳趾摳出了一個微型景觀才行。
也不知道太子察覺沒有,希望他沒察覺到,反正孟昔昭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他覺得,這種事,練練就好了。
但有些事不能練一輩子,人都只能活一次,孟昔昭是想在乎一下自己的身後名,卻也不想為了身後名,就把現今的快活人生給耽誤了。
默了默,孟昔昭突然瞥向金珠,感覺情緒穩定又心性成熟的金珠,特別適合做自己的運行試點。
金珠莫名的看著他,總覺得他此時的眼神,很有內容。
她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郎君……」
孟昔昭卻不給她退縮的機會,他轉過身,正襟危坐的看著金珠:「金珠,我與太子兩心相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