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宰也等金屠哲走了再說。
這回金屠哲來,和他們去匈奴的時候又不一樣了,金屠哲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有國內形勢而來,他比齊國人急迫多了,因此,不那麼容易上當。這回的談判,就是正兒八經的談判,看誰手裡的籌碼更多。
齊國如今勢強,又財大氣粗,而且交易可做可不做,本身就占滿了優勢,孟昔昭都不用怎麼發力,只陸逢秋,就能完成這個任務。但孟昔昭每天還是裝出一副舌戰群儒的模樣來,為的就是讓天壽帝認為,他真的很努力。
……
一年過去,金屠哲的心性早就和過去不同了,在利益的影響下,連左賢王都可以被他用一句「時不我待」而毅然放棄,更別提孟昔昭這個短暫的朋友。只是,去年那柄匕首,到底在金屠哲心中還是留下了一點烙印,因此,對著陸逢秋他可以據理力爭,出言嘲諷,對著孟昔昭,他卻總是下意識的避免與其衝突。
他這反應,看在天壽帝眼裡,不是他倆有貓膩,而是孟昔昭很厲害,真的把他說怕了。
就這樣,天壽帝越發的倚重孟昔昭,因為他大放異彩,連之前對他的一些冷淡情緒,也悄然消失。
不過,孟昔昭並沒有自得起來,因為他知道,用著他的時候,天壽帝才會對他這樣,等契約簽了,金屠哲走了,他的優待也就沒了。
因此,這幾天他是上午去談判,下午就回府衙,讓手底下的人幫忙調查,這幾天他忙,甘太師也沒閒著,他自己不去當說客,就讓別人去當,要通過李淮,起底整個國公府,看看他們還有沒有貪別的地方。
說實話……國公府是絕對經不起查的。
整個朝堂都腐敗到了極點,人人都有錢,錢哪來的,肯定就是貪來的,哪怕司徒相公,他不去貪,也照樣一群人給他送錢,只不過送的遠遠不如真正的貪官多。
連詹慎游那種始終在外打仗,一點貪污機會都沒有的人,被查的時候,都能污衊出來十幾條罪狀,這罪狀也不是空穴來風,某人某年某月給他送了某禮,即使這是人情往來,也能被拉出來,大書特書。
而國公府這種經營了好幾代的勛貴之家,收受的禮物那就更多了。
可以這麼說,齊朝的文武百官,只要去查,查一個,倒一個,全看皇帝的心情。
被甘太師盯上了,國公府頓時風雨飄搖起來,這回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卻也沒人敢當出頭鳥,指出這一事實來。
孟家人、以及跟吳國公交好的幾個貴族,都在替他們家說情,但能不能說成功,大家心裡也沒底。
畢竟甘太師這一手,真不是第一次用了。
他的政敵,礙著他路的人,基本都是這麼被他送走的。
而且他特別會看人下菜碟,天壽帝目前離不開孟家,也喜歡孟舊玉,所以他就不用這招對付孟舊玉,而是對付孟夫人的娘家,反正吳國公府已經沒人在朝了,天壽帝對這個幾乎是他爺爺輩的老功臣,一點感情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