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算是主謀,甘太師領頭,耿文錦做出頭鳥,尚西關憑著與詹家的親近,搜羅不存在的罪證。
而除了他們三個人,朝中還有許多的牆頭草、應聲蟲,他們跟著壯大聲勢,每一個,都是幫凶。
可事情過去太久遠,幫凶也太多,法不責眾這種充滿了無奈的做法,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適用的。
除首惡,這是孟昔昭唯一能做到的事。
托著腮,孟昔昭挑挑眉。
其實他有點驚訝,當年的事,閆順英居然沒參與。
大概是因為他那時候地位還沒有如今這麼穩,而且那時候他也不算是文臣的頭子,只是一個很受人推崇的文官,人的心態是會變的,沒有經歷這十年,彼時的他,或許心裡也不是一味的想要往上爬,面對著忠臣枉死的局面,他自私的選擇沉默,也是反對的選擇沉默。
為求自保而已,誰能怪他呢。
當年參與的人是誰,孟昔昭並沒有故意的打聽,而是借著做官,一點一點把當年的事實拼湊了出來,他混跡於朝堂,可以輕易的推斷出當年朝堂上的景象,可後宮是什麼樣,這就是他的知識盲區了。
天壽帝肯定不是突然就冒出來這麼一個想法,哦,老丈人覺得詹慎游該死,好,那就弄死他吧。
不,肯定有什麼原因在其中。
眾所周知的,是詹慎游打仗太厲害,天壽帝當年御駕親征,把六萬人的命填進去了,才倉惶逃回應天府,而詹慎游在他回來之後,帶兵前去找回場子,這回倉惶逃走的,就變成了匈奴人。
大家一致認為,是這對比太慘烈,天壽帝的自尊心受不了,所以非殺他不可。
天壽帝是很任性……但孟昔昭總覺得,這個理由不足以讓他做出這種事來,要說踐踏自尊心,別的不提,就這羊太師,把他作為皇帝的臉面都撕下來放地上踩了,不也好好的回老家去了。
他不愛殺大臣,卻用這樣迅速又殘忍的方式殺了詹慎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橫亘著深仇大恨呢。
光猜當然是猜不出來,而這疑惑,還是太子給他解開了。
崔冶在皇宮中當著他的吉祥物,但他也不是十年如一日的什麼都不做,如果什麼都不做,等甘太師發難的時候,他就羊入虎口,下場淒涼了。
而崔冶只是不願意爭搶而已,不代表他願意任人魚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