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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石重回他的手中,這一晚,天壽帝還真是感覺好一些了,第二日,久違的感受到了腦袋清明的感覺,天壽帝拿起那張他可能反覆看了一千遍的詩詞,然後放到了蠟燭上,把它燒了。
男人的自尊心太恐怖,戴綠帽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往外說的,但是,如果為了這個,就讓其他人繼續念著甘貴妃的好,還讓甘太師等人享受她的遺澤,天壽帝一想到這個,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這世上除了他、六皇子、以及甘家人,絕對不會再有人念甘貴妃的好了。
就在天壽帝還在沉思怎麼出了心裡這口惡氣的時候,秦非芒走到他身邊,說孟參政來了。
天壽帝哦了一聲,讓人把他帶進來,而孟舊玉走進殿中,正習慣性的要看向龍床,等發現天壽帝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結結實實愣了一下。
緊跟著,他就露出一副狂喜的神情。
「陛下,您這是大好了啊!」
然後,他的眼中又閃過一絲震驚,眼睛還往一邊瞟:「難怪昨晚——」
天壽帝在床上躺好幾天了,確實今日感覺最好,就是站的時間久了,他的腿有些使不上力,正想回去坐著呢,聞言,他疑惑的問:「舊玉,昨晚怎麼了?」
孟舊玉看向天壽帝,苦笑一聲,朝天壽帝作了個揖:「讓陛下笑話了,微臣昨晚,做了個離譜至極的夢,竟然夢到了早就過世的座師。」
天壽帝:「你的座師是?」
孟舊玉輕嘆一聲,回答道:「是羊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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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師是科舉當中,學生對主考官的稱呼。文人注重師承,即使主考官沒有教過這些學生一天的課業,但因為他們的試卷是被主考官選出來的,主考官算是他們的恩人,所以,也要尊稱一聲老師。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這重關係要持續到一方死去才能結束,不是所有人都想拜山頭,但這條規矩直接給趕考的人們定了一個山頭。
雖然看起來霸道且可笑,然而在大多數情況下,這都是寒門學子的唯一可用人脈,所以,出身寒門的那些人,會使勁的抓住這條線,把座師當真正的老師一樣孝敬,不管出發點是什麼樣,反正最終的結果都一樣,那就是文人抱團越來越嚴重,師門天然就成了一個派系,而且團結非常,不可撼動。
閆順英就是靠著這個,穩坐文臣老大的位子,他把持著科考,哪怕自己不去當主考官,也肯定是讓他的人去當,別人想插手,門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