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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不管孟昔昭還是崔冶,都已經歇下了,而郁浮嵐還在苦哈哈的跟著聞士集,同他一起調查此事。
郁浮嵐用的理由是,殿下十分關心陛下,所以他也想為殿下分憂,聞士集其實不太信他的說辭,奈何他死乞白賴,就是要跟著,聞士集也不好把他趕回去。
而遺留的物證,早就被清理過了,鞋子被秦大官換了,原本塗了東西的磚石,也被某個小太監偷偷擦乾淨了。
但是,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深挖,就一定會發現蛛絲馬跡。
而聞士集找到的第一個蛛絲馬跡,就是磚石上淡淡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的味道。
一發現這上面有異味,聞士集的眼睛頓時犀利起來,他已經可以斷定,這是人為的,而且馬上就要回去報告天壽帝,郁浮嵐當然不能讓他去,他攔著他,說這點異味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要查,就查到底,找出幕後黑手,然後再稟告陛下。
聞士集不為所動,叫他讓開。
郁浮嵐也跟他槓上了,就是不讓。
旁邊兩人的屬下都有點懵,搞不懂這是什麼陣仗。
聞士集開始萌生怒意,他甚至威脅的把刀出鞘,警告郁浮嵐,他要是不讓,自己就要動手,把他拿下了。
而郁浮嵐一聽見刀出鞘的聲音,頓時愣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點寒光,然後抬起頭,對聞士集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聞士集皺眉。
「你非要這時候回去復命,是因為你認為,此事是太子殿下做的,對不對?」
聞士集:「……我沒這麼想。」
郁浮嵐:「可你要是這時候回去了,所有人都會這麼想。」
聞士集:「那是別人的事,與我無關。」
郁浮嵐冷笑出聲:「是啊,與你無關,當年與你無關,如今還是與你無關,我真是……」
頓了一頓,他像是突然對所有事情都失望了一樣,垂下眼,說出的話帶著心灰意冷的味道:「我真是蠢,竟然會以為,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聞士集一怔,握著刀的手,突然緊了緊。
「當年我沒有——」
他解釋的話被郁浮嵐打斷:「閉嘴,我不想聽!有本事你就像過去踏著我父親的屍體一樣,也從我身上踏過去,不然的話,你今日休想離開這裡半步!我絕不允許,再有人欺辱殿下!」
背了半輩子的罵名,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聞士集再像塊石頭,他終究不是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