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崔冶常駐文德殿之後,孟昔昭也幾乎是常駐東宮了,前段時間忙到腳不沾地,後來稍微鬆快一點,崔冶又不讓他離開,他還有他的理由,說什麼他的耀武揚威、就是給其他朝臣的震懾……
此時他們就坐在同一個房間當中,崔冶抬起頭,看見孟昔昭盯著書冊表情複雜,他想了想,問道:「二郎,可要用午膳?」
孟昔昭看他一眼,並沒有被他轉移注意力,「以後這種事可以不要署我的名嗎?」
崔冶:「這本就是你的功勞,為何不能署你的名?」
孟昔昭:「……我不欲爭名奪利。」
而且他要臉,他一個對農業一竅不通的人,居然被放在和石大壯一樣的地位上,作為知道自己真實水平的人,他真的很難照單全收。
崔冶擰眉:「可是二郎聲名狼藉,部分百姓對你有誤解,你難道不想讓全天下的百姓都愛戴你嗎?」
孟昔昭:「……」
他面無表情道:「不想。」
他又不是閆順英,沒有那麼膨脹的虛榮心。
崔冶盯著他,似乎是發現他真的不在乎這些,頓了頓,他斂下眸:「二郎不為自己考慮,也不為我考慮考慮嗎?」
孟昔昭古怪的看他,就差在臉上直接寫了,關你屁事?
崔冶:「……我欲與二郎同甘共苦,冬雷震震才敢絕,往後的每一日,我與二郎都會同進同出、相依相守,這也是你給過我的保證,在這種情況下,二郎的名聲,便是我的名聲,二郎如此的不在意,莫非是並未把這保證放在心上,還記掛著功成身退、便離我而去的心思?」
孟昔昭:「…………」
年前,某一晚他喝多了酒,沒有回府,和崔冶說了半宿的話,兩人推心置腹,本就深厚的感情再次升溫,孟昔昭腦子一熱,就立下了誓言,他知崔冶的心思,他也不願與他永遠都恪守君臣之禮,待塵埃落定,他就住進皇宮來,與崔冶日日相守。
這段感情不是單向的,他也心悅於他,所以,他不會再讓他委曲求全了。
崔冶那一晚簡直是心花怒放,自己還沒提呢,孟昔昭竟然就主動退讓了,其實他都做好了孟昔昭死活不同意,他可能要睡一輩子冷被窩的準備,沒想到啊,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孟昔昭有個毛病,真情流露之後總會尷尬一陣子,崔冶知道他不會食言,所以貼心的沒再提過,今日貿然提起,果不其然,孟昔昭神色不自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