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閉上嘴,重新看向還在掙扎的天壽帝,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突然說道:「若這是父皇的旨意,兒臣……兒臣謹遵聖旨!」
說完,他立刻扭頭,對身後的人低吼:「還不快去寫聖旨,封蘇賢妃,為——」
他停了一瞬,聽得所有人心臟都提了起來,好在,他還是說完了:「為皇后!」
就像是要佐證,這確實是天壽帝唯一的遺願,在太子說完這句話之後,天壽帝就不再掙扎,而是靜靜的沒了生息。
眾人一驚,然後就是一陣能把房梁掀了的大哭聲,孟昔昭這回沒跟上節奏,而是默默的看著那個方向,心裡想。
天壽帝最後該不會是被這道旨意氣死的吧……
……
帝崩,喪鐘響四十五下,昭示著一代皇帝的沒落,整個齊國白布飄飄,國喪為整整一月,在這一個月里,不許嫁娶,不許歌舞,不許食肉飲酒。
同時,科舉停一年,今年的秀才們,算是白準備了。
秀才扼腕,但也有一部分人很開心,那就是罪犯。
……
先皇駕崩,新帝登基,只要新帝不是先帝這麼奇葩,那他就會按照規矩,大赦天下,減免賦稅。
所以民間頂多安生了三四日,然後就開始翹首以待,看新帝登基以後,能給他們省多少糧食。
這個孟昔昭和崔冶早就商量好了,大赦天下是要赦的,但殺人者、通敵者、犯淫者不赦,至於減免賦稅,徭役免五年,農稅免如今稅的四成,同樣免五年。
這在百官眼中屬於是大方的過了頭了,就算現在國庫有錢,也不能這麼造作,他們齊齊求崔冶收回成命,崔冶笑著對他們說,行啊,那這皇帝你們當吧。
百官:「…………」
這流氓一般的話術,他們好像在哪裡聽過。
等等,這不就是孟昔昭以前掛嘴邊的嗎!
他們就知道,跟紈絝走近了,連太子都跟著近墨者黑了!
而在一片的罵罵咧咧聲中,崔冶還是正式登基了。
同樣是崇政殿,抬起頭,看見那張溫柔俊逸的臉,孟昔昭心中別提多暢快了。
鐵打的太監,流水的皇帝,由於崔冶不愛用太監,他身邊並沒有合適的大官來主持第一次朝會,所以,這活還是落在了秦非芒頭上。
按規矩,大家一起下跪,這恐怕是孟昔昭第一回這麼積極的參加封建活動,只是,等他高高興興的站起來之後,他發現前面的司徒相公,起來的慢了一拍。
這老傢伙在天壽帝還活著的時候,還算是比較活躍,可天壽帝一死,他就徹底低調了,要不是他的學生依然上躥下跳,孟昔昭都快以為他是一心向天壽帝,對崔冶有意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