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具棺材都有被打开过的痕迹,看样子金胖子已经挨个验过了。金胖子当然是找财宝,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倒把自己两个徒弟的性命搭进去了。
二人顺着棺材走到了墓室的起端,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香案,应该就是金胖子所说的曾家祖祠。走到了近前,可以看见好几十个曾家祖先的牌位,高高低低的摆了好几排。布施以眯起眼睛认真的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慢慢的变得很严肃。
张俊石也在察看,只不过张俊石看的很简单,透过众多的牌位,张俊石在找寻着那个黄皮仙,可是挨个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黄皮仙的牌位在哪里?正奇怪,耳边忽然传来隆隆的响声,四下里望了望,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
第一百二十九节 死后没人抬我
张俊石马上将目光转向布施以,布施以此时也呆住了,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何而来,响声一直在持续就好像是钟的发条一样,只不过此时这个发条有点过于巨大。二人左顾右盼,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却见香案的左侧,不远处的墙壁缓缓地移动开来,渐渐的露出了一条缝,随着响声的持续,那缝隙越来越大,更像是一道门。
“不好,有人来了!”布施以低喊了一声,身形快速向里面闪去,张俊石紧跟其后,没等二人跑几步,耳边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看来来人已经进到墓室里面来了,而且声音有些耳熟。如果再跑肯定会被发觉,好在棺材多,二人就蹲了下来,匍匐在了一口棺材的后面。
透过棺材之间的缝隙,清楚的看到来人是个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曾家那个最后的女人,却不知她此时来墓室里做什么,二人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
老太太进来后,便径直走到了祖祠面前,并没有发现张俊石与布施以二人,老太太手里端着一小盆米饭,轻轻的放到了香案上,又从案上操起几根香,用火柴点燃之后插在了香碗之内,做完了这一切,老太太又向后退了两步,慢慢的跪了下去,却听其说道:“曾家的列祖列宗,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曾家到了我这就已经绝后了,翠娥我是曾家最后走的一个人,今天我把最后的一点米做成饭,算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上供了,吃完这顿,我也就不出去了,今天就是翠娥我生命的最后一天,老头子和儿子死的时候,我就想跟他们一起走,可曾家不能没人料理后事啊,所以我就晚了几天,现在曾家的后事已经办完,趁我老婆子还能动,我就自己爬进棺材里,免得我死后没人抬我,我这就去跟老头子还有儿子团聚了。”
老太太说完又在祖祠面前哭了好一会,最后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蹒跚着身形,慢慢的摸到了就近的一口棺材,推开棺材盖,自己抬腿跨了进去,然后平躺了下来,又顺手将棺材板合上了。
墓室又恢复了平静,张俊石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布施以,布施以此时也同样在静静的看着张俊石,四行泪从二人的眼眶纷纷流下,香案上,除了那盆米饭,那几根燃着的香,边上还摆着二百元钱,那是张俊石临走时塞给老人的补贴费。
二人均没有心情再停留在墓室内了,老人在棺材里等死,这让谁的心里都很难受,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曾家祖墓的安宁了。走在回去的路上,二人均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回到了文五家中,文五并不在,索性也没多问,二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叹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