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岑熠然要过几日才走,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在回家路上遇到了岑老太爷,一问之下才知道,岑熠然已经走了。
“怎么走得这样急?”齐怀墨十分怅然,“我……我都没有去送他。”
说是这样说,但他并没打算送岑熠然。
他得避嫌。
不能把岑熠然推向死路。
“下午就走了。”岑老太爷牵着一条大黄狗,那狗乖乖地贴着他的腿,眼睛一直盯着齐怀墨怀里的小狐狸。
老太爷摸了摸狗头,笑着道:“徐州偏远,早出发就能早到,陛下委以重任,熠然当然要尽快赴任,不负所托。”
齐怀墨问:“那……岑夫人还好么?”
“好啊,她怎么不好?”老太爷道,“她一直嫌熠然太过文弱,又很黏人,此次去地方上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不愧是世家,这等心态是齐怀墨没想到的,他当下有些汗颜。
“好,”他对老太爷道,“熠然不在的时候,若有什么使唤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我们使唤你做什么?”老太爷笑着道,“好孩子,不必担心我们,我们家又不是无人可用,你切莫觉得我们可怜。你是陛下的臣子,好好侍奉陛下就是了,别的不用操心。若是你想陪老头子下棋,倒是随时欢迎。”
“行,”齐怀墨点点头,“虽然晚辈棋艺稀烂,但回头可以好好学习,再向老先生讨教。”
“好,好……”老爷子笑呵呵地与他道别,然后牵着狗走了。
次日曲水学府考试,萧北玄亲自去监考,齐怀墨也跟着去了,他有种看别人高考的感觉。
考试是从中午开始。
原本齐怀墨以为萧北玄会坐在考场中,认真严肃地盯着考生们。哪知这家伙去晃了一圈就出来了,然后跟学府的林先生在外面饮茶下棋,顺便闲聊。
聊佛,聊道,聊很多不着边际的事情。
齐怀墨在他身后听着,数次想掐死他。
林先生大概是早就习惯了,一直温和有礼,面带微笑。
就在棋局陷入焦灼之时,有监考员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发现有考生夹带作弊。”
齐怀墨大惊失色,该来的还是来了。
该不会就因为这事萧北玄就把学府烧了吧?!
“啪”的一声轻响,林先生手中的白子掉在了棋盘上。
“什么?怎会这样!”他慌忙朝着考场走去。
齐怀墨下意识地跟上林先生的步伐,又退回来等候萧北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