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纪瀛给厉霄扎了针,在宋颂的安抚下,他运功逼毒。
纪瀛拧着眉,道:“这个月加一副药吧。”
“以往只吃一副。”
“你看他这样,一副管得了吗?”
“那药性刺激过大,万一……”
“只能试试了。”纪瀛道:“他今日能把养心殿砸了,明日就能因为头痛掀了整个皇宫。”
幸运的是,有宋颂在,他没有伤人。
接下来的日子,小太子越发用功了起来,不光从不翘课,还每天自学到深夜,早上天没亮又爬起来,侍读多日没有因他受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追问之下,却被他瞥了一眼,小太子神色淡淡,又带着隐隐的傲气,道:“孤要长大了。”
夫子和统领一起在厉霄面前夸奖他,到了夏末秋初,小太子果真被厉霄喊去听政,他骨子里流着的是厉霄的血,行为模式上与他也如出一辙,齐总管恍惚的瞧着静静坐在一侧的小太子,觉得他隐隐与当年坐在宏仁皇帝跟前听政的厉霄重叠了。他很听话,听政的时候就只是听政,一句话也不说,有什么疑问,等到人都散去了,才开始问厉霄。
对自己的儿子,厉霄自然是慷慨的很,朝堂上的事□□事都说与他听,宋颂有时会插入进来,教他如何与下臣相处。毕竟厉霄是个疯子,他与下臣打交道的方式,并不适应在小太子身上。
两年过去,厉霄的偏头痛渐渐有所缓解,但偶尔还是会尖锐的像是有一柄刀在脑子里搅拌,宋颂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他,避免他又狂躁伤人。
“昕儿这两年成长了不少。”厉霄难得夸人,宋颂立刻笑了:“都是陛下的功劳。”
他取出银针,给厉霄头上扎下,久病成医,他作为厉霄最亲密的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瞧着他受头痛折磨,尤其是他经常半夜突然疼醒,抓着剑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样子。
一来二去,他便跟纪瀛学了点儿东西,方便随时为厉霄减缓痛苦。
男人合着眸子来抓他的手,“若没了颂儿,朕可怎么办呢?”
“怎么会没有我呢?”宋颂道:“我说过会一直陪着陛下的。”
厉霄一笑,伸手把他拥到了怀里,宋颂乖乖给抱着,抬头看到他脑袋上的针,又忍不住一笑:“像个刺猬。”
“居然敢调侃朕。”厉霄低头便吻了上来,脑袋上的银针一晃一晃,宋颂急忙推他,但嘴唇还是被堵的唔唔的,他有时候觉得厉霄不是脑袋出了问题,是下头出了什么问题,每次头疼之后都要抓着他行那档子事儿,他如今正值而立,是猛如虎的时候,宋颂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等到拔了针,厉霄果真拖着他弄了几回,宋颂浑身无力的缩在被子里,软绵绵的道:“陛下如今身子大好,要不要公之于众,也好让百官放心。”
“并未完全好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