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冉竹心砰砰跳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做才會讓雲中帝君注意到他。談戀愛什麼的是真沒經驗!
雲中神君光是坐在那裡就帶給在場所有人很強的壓迫感,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讓人牙齒都在打顫。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穿著正式的神君禮服,而是換上了相對簡單一些的常服,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亭子外的風景,半點沒有要跟他們搭話的意思。
百事長老踟躕了一會兒,才恭敬地湊上去說:「不如讓星子星女為陛下斟茶?」
雲中神君摩挲著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目光從陳冉竹他們身上掃過,不帶半點溫度。片刻,才將空了茶杯放到桌子上,也算是默許了。
百事長老激動地臉都紅了,側過臉來給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抓緊機會。
可惜這媚眼完全是拋給傻子看,肖黎落他們縮著脖子,跟個鵪鶉似的,動都不動。
陳冉竹上前一步,走到雲中神君身邊,拿起白玉茶壺,將杯子倒的七分滿。雙手端起玉杯,恭敬地遞到雲中神君的面前。
雲中神君竟真的轉過目光,看了他一眼,將杯子接下,卻只是放在手中把玩,沒有半點要喝的意思。
陳冉竹有些不適應這樣沉默又尷尬的氣氛,這種茶會本應該是大家笑意晏晏地逗神君開心,現在卻安靜地讓人難受,別說是雲中神君了,就是他都跟坐在針毯上一樣,根本呆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甚至有些冒犯地看著神君的側顏,說:「陛下喜歡花嗎?」
此話一出,別說是肖黎落他們了,就連百事長老都是倒吸一口氣,為他的大膽感到佩服。
陳冉竹本以為神君肯定不會理他,正想自顧自地往下說,就聽見一個清冷的聲音說:「柔弱無用,只能凋零入土。」
陳冉竹眼睛一亮,沒想到神君竟然回復他了,果然,他就說神君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可怕!
「花開時,嬌嫩鮮艷供人欣賞;花落後,化作養料供應根須。作用雖有三分,不過正如陛下所講,柔弱無依,永遠只會被人拋棄。」
韓宇辰沒想到這小星子不僅膽子不小,馬屁竟也拍的不錯,扭過臉施捨給他一個眼神,卻正對上了那雙生機勃勃的眼睛,一時竟讓他有些恍然。
「你倒是嘴甜。」
陳冉竹笑眯了眼睛,其實他還能更甜,只是才接觸摸不准神君的脈,不敢亂講罷了。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神君手中的茶,在白玉杯子的襯托下,那茶竟呈現出詭異的藍紫色,跟他見過的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