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打算找這小子談談,卻沒想到這麼久他的光鏡一直不開,根本聯繫不上。後來想著估計百事長老為了好看,可能會再留他們幾天,也就沒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在金鑾殿上竟看到他跟著神君上了朝會,他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穩重得很,才不會衝撞陛下。」陳冉竹不服氣地探出頭反駁道,可不能讓神君因為這幾句話將他遣送回家。
「還敢頂嘴!」陳有德瞪了他一眼,眼睛跟銅鈴似的,威脅力十分大。
陳冉竹怯怯地又縮了回去,讓神君高大的身軀擋住他,不敢再說話了。
「冉竹沉穩聰慧,我看著歡喜才留下的。界主不必擔憂,等過一段時間他若想回去了,自然放他回去。」
陳冉竹鼓了鼓腮幫子,有些不爽,神君真是沒良心。
陳有德見神君並不是非要將陳冉竹留在身邊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神君親近之人豈是那麼好當的,他雖然覺得自家兒子優秀,但也絕沒到脫穎而出、配得上陛下的地步。更何況他兒子年紀小,正是玩心重的時候,哪裡在一個地方呆得住,估計就是三分鐘的熱度。
「若是這樣,我就放心了。若是小竹他有什麼不對地方,還望陛下多多包涵,莫要同他計較。」說到這裡,陳有德猶豫了一下,才說:「陛下若是喜歡小竹,留他在身邊服侍也好,只是……帶他上金鑾殿,是不是有些不合他的身份?」
韓宇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瞬間釋放的威壓,讓陳有德立刻低下了頭,他的決定從來不容置喙。
看老爹被嚇著了,陳冉竹又有些不忍心,拉了拉神君的袖子,把頭側伸出去,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他的表情。
韓宇辰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滿眼祈求,便緩和了下來,不再為難陳有德。到底是陳冉竹的父親,他若是太過了,就是讓陳冉竹沒臉。
「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必多說。」
陳有德只得吶吶罷言,看著毫不避諱地拉著神君袖子的小兒子,神色十分複雜。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要靠兒子給自己說好話,才能在神君那裡得到好臉色。
他剛剛確實著急了,竟然敢直面質疑神君的所作所為,若是以神君以往的脾氣,恐怕早就雷霆之怒了。想到這裡,他的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謹遵陛下之命。」
陳有德又看了陳冉竹一眼,見他賊頭賊腦的就是不願意出來,只能無可奈何地先放過他了。
陳冉竹傻笑著沖他爹揮了揮手,見他離開才從神君背後跳出來,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韓宇辰看他膽小的模樣,心中一哂,剛才見到閆懷青的紛繁思緒也都消失了。
他是沒事了,可陳冉竹還有事情。尋了個空隙,便偷偷溜了出去,找到百事長老。
「你小子不在陛下身邊伺候,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百事長老一看到他就氣不順,今天早上神君帶他上朝的事情他已經知曉了。不過比起旁人驚訝地下巴殼子都掉了,他倒是還有幾分心理準備。連陳有德都在神君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他就不去觸那個霉頭了,反正他也管不了。
「有事想要請教長老。」陳冉竹嘿嘿一笑,將一塊姚硯放到了百事長老跟前,見他眼睛一亮,愛不釋手地捧著,才放下心來,果然神君不會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