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辰見陳冉竹狀態不好,臉色又冷了幾分,決定速戰速決斬下這幾人的人頭。
陳冉竹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手持長劍站在那裡,望著遍地屍體,眼睛有些發紅。他抓住劍柄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耳朵里陣陣轟鳴,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覺得滿目都是鮮紅,那是被鮮血和死亡洗禮的場景。
「別怕。」
正在惶恐不安時,一個清冷地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的手被緊緊地握住。那隻手有些涼,卻如同夏天裡的冰水,沁過他的心頭,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
「陛下,已經解決了嗎?」他茫然地看著神君的臉,有些不確定地問。
「都結束了。」韓宇辰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再去看那些刺目的場面。
「陛下,只余叛軍姜瑩和梅向輝,該如何處置?」仙軍將領問。
韓宇辰冰冷的目光投向一身狼狽地抱著梅向輝的姜瑩,面對這倆柔弱的母子,他的心中沒有半分波動。
「殺。」
「韓宇辰,你不得好死!連我們這孤兒寡母都不放過,天下人會唾棄你的暴行的!」姜瑩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留情面,她不怕死,可是她怕她年幼的孩子死。只能像只瘋狂的母狼一樣,衝著韓宇辰咆哮,企圖為自己的孩子留下一絲生存的希望。
仙軍一片安靜,誰都不敢吭聲。
韓宇辰沒有絲毫憐憫,這不過是敗者無助地掙扎罷了,他沒有興趣理會。
可是陳冉竹聽不下去,抓住韓宇辰的手將他從眼睛上挪開,怒目瞪向那對母子,大聲地說:「你才不得好死!」
「作為叛軍首領的妻兒,你們既然享受了利益,就要付出同樣的代價。不然最開始叛亂的時候,你們就可以站到神君這邊來,表明絕不同流合污,也就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再說,溯夜叛亂的時候,叛軍所到之處,皆是血流成河。多少孤兒寡母都死在他們的手中,怎麼沒有人同情憐憫他們?!」
陳冉竹簡直氣炸了,這人竟然理直氣壯地指責神君的不對,真是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那些人怎麼能同我們相比?」姜瑩一臉驕傲地抬著下巴,「我乃溯夜仙君之妻瀾燕星君,我兒乃溯夜仙君之子,均是尊貴無比。」
說完,她又一臉脅迫地看向神君,「溯夜仙君為神州做了多大的貢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你非要將他妻兒趕盡殺絕,只會被天下人口誅筆伐!」
「呵呵。」陳冉竹冷笑一聲,「沒叛變時,溯夜仙君自然是尊貴無比。可從叛變的那一刻起,他就淪為了整個神州最低賤的人,是罪人,是叛徒!而你們,作為罪人的家屬,更沒有半分尊貴可言。天下人知道你們死了,只會拍手稱快,半點都不會為你們傷心流淚。」
「住口!你竟敢對我如此不敬!」姜瑩被他氣的要死,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
陳冉竹哈哈一笑,「你說錯了,該是你住口,而且是永遠的住口。」
姜瑩臉色一僵,「你們不能這樣!」
陳冉竹鬆開神君的手,側身一步,行了個禮,說:「叛軍首領溯夜之妻姜瑩、之子梅向輝已擒,罪大惡極、罪無可赦,臣請處死二人,以祭奠當年叛亂之時冤死的神州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