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為君,您為臣,自然是要講規矩的。」
陳冉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他以為他是誰。
韓宇辰見他們你來我往好不熱鬧,不過到底還是陳冉竹嘴皮子厲害些,說得閆懷青都快接不上話了。他這才緩緩開口,說:「侍者年紀小,懷青你作為一方仙君,何必同他計較。」
此話一出,陳冉竹得意地尾巴都快翹起來了,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喜意,好不客氣地給了閆懷青一個挑釁的眼神,帶著十足的炫耀。
閆懷青的臉都青了,捏著錦盒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他的目光刮向陳冉竹,帶著深淵暴風般的銳意,又在緩緩斂下目光後,變得平淡無波。
「那就請侍者幫我奉上。」
陳冉竹見他伸出手將錦盒遞出,便看了神君一眼。
「仙靈芝就不必了,你鎮守北海勞苦功高,這些便拿去補補身體。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你我之間還講究這些嗎?」韓宇辰說。
神君本是好心,他既不能收下這些東西,為已出的決定打臉,又想要顧全閆懷青的面子,向別人表明他們之間的情誼依然不變。然而結果就是,只讓閆懷青更加難堪。
好在閆懷青是能忍之輩,平復了一下心情,便說:「陛下,此次前來還是為了天詔和刻碑一事。雖然叛軍確實可惡,但也曾是神州的肱骨之臣,立下過汗馬功勞。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不僅會讓眾臣們寒心,更會讓陛下的名聲受損。」
韓宇辰沒有講話,他的目光安靜地投向閆懷青,卻只能看見他恭敬彎下的身影。有時候他不懂,閆懷青是真的不懂他,還是只是裝糊塗。
陳冉竹皺了皺眉,雖然已經知道閆懷青的來意,但真的聽到他這樣講,還是覺得很不爽。
他們都真當神君是傻子嗎?還是故意利用神君對這方面的不在乎而抹黑他的名聲?
「仙君可知,天詔一出,絕無更改。這是陛下的命令,作為臣子我們就應該奉命辦事……」
然而陳冉竹還未說完,就被閆懷青打斷了。
「你是什麼身份,也配這樣跟我講話!」他惱怒地說,雪白的臉漲的通紅。根本無法忍受一個小小的侍者對著他這個仙君指手畫腳的,那是對他的侮辱。
陳冉竹一噎,他確實身份不高,但也是神君親封的侍者,怎麼也算是個臣屬吧。同朝為臣,他怎麼就不能講話了,再說他爹還是十八界界主,身份比閆懷青還高。
沒錯,他就是拼爹,怎麼地吧!
「怎麼,同為臣屬,仙君要拿身份壓我嗎?」陳冉竹冷哼一聲,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