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想起曾經閆懷青在玉清神殿前整整跪了三天三夜只為請求他收回成命,在被他拒絕後、在那些人身死後,那雙通紅的充滿質問的眼睛。他以為那些記憶已經忘卻,以為那些事情不會對他有任何傷害,現在卻發現……
「榮毅是我母親的人,跟百事長老是一同到我身邊的,我很信任他。然而他的女兒卻改名換姓地嫁給了叛軍的一位高級將領,溯夜同過他的女兒聯繫上了他,許以他更高的利益,引誘他背叛於我。」
「而他又收買了其他幾人,聯合起來給我下了雪霜散。」
陳冉竹指尖抓緊了背角,臉上一片擔憂憤恨。雪霜散是烈性毒藥,能夠瞬間激活全身的靈氣,最終爆體而亡。若是平時想要坑騙神君吃下毒藥肯定很難,可是那都是他的貼身之人啊!
韓宇辰卻是目下淡淡,「我以為我是滿心信任他們的,可是實際上我卻並不想像中的那麼信任。從他們一開始動作,我就發現了端倪。直到他們下毒,便收集證據,抓了現行。」
「死有餘辜!」陳冉竹咬牙切齒地說,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被親近的人背叛,他無法想像神君當時是多麼的心痛。
韓宇辰看著義憤填膺的他,眼中的壓抑慢慢散去,但他還是淡淡地說:「或許是我給的不夠……」
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看他為他憂心的樣子。
陳冉竹猛地坐了起來,頭上的帕子都掉到了一邊,他氣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那是他們貪心不足,永遠都滿足不了,怎麼能怪您!」
韓宇辰趕緊將他按了回去,把帕子給他蓋好,早知道不逗他了,沒想到他竟如此激動。
「您是不是傻……」陳冉竹抓著他的手,眼神濕漉漉地說,抽了抽鼻子,都快心疼壞了。
韓宇辰捏了捏他的手,沒有說話。往事隨風去,已經不會再影響他了。從今往後,或許他就不會再有那樣的經歷了,因為有一個人願意無條件地相信他、站在他身邊。
「陛下,北海神君在殿前等候,想要陛下去江寒亭品茶。」秋韻在門外小聲稟報。
其實神君已經叮囑過她,沒什麼事不許進來打擾。然而來人是北海神君閆懷青,秋韻權衡再三,還是硬著頭皮進來了。
韓宇辰一愣,沒想到閆君竟這個時間過來找他。想起曾經的約定,他嘴唇微動,正準備回復。
陳冉竹一聽這個名字就不好了,見神君似乎要答覆,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輕咳了兩聲,一副難受的模樣。
「陛下,我好難受,是不是舊傷還沒好透啊……」他氣若遊絲地說著,拿一雙眼睛悠悠地看著神君,然而太過紅潤的臉色卻暴露了他的身強體壯。
韓宇辰看了他一會兒,差點沒繃住笑了出來。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小臉,他忍不住在心中喟嘆,怎麼能這麼可愛。
剛才還一分鐘都呆不住的樣子,這會兒倒是裝起了難受。其實他本身也沒打算去赴約,只是在想讓秋韻怎麼回復。這小子倒是耐不住,直接就鬧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