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冉竹毫不掩飾自己對閆懷青的敵意,只要他一來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充分把自己的排斥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樣的大不敬,不論是從公事上講,還是私事上講,本應都是落得下乘的。然而神君視而不見的放縱態度,卻一下子將他捧了起來。
閆懷青行了個禮,隱藏在袖子裡的手指已經攥得泛白,可是臉上依然帶著溫潤的笑意,好像並不介意一般。
「何事?」
「只是想來看看陛下,並無什麼重要的事。」閆懷青笑著說,知道神君最喜歡的就是他無所求的關心。
「無事,便不用來了,我很好。」韓宇辰淡淡地說。
此話一出,陳冉竹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為了給閆懷青留點面子,他使勁地咬住牙關、抿住嘴,雖然表情扭曲的可怕,也知道沒發出聲音。
閆懷青也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神君愈發冰冷的態度。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從來都只是對著別人,卻沒想到有一天也會對著他。
當他用餘光掃到陳冉竹扭曲的表情,更是心中暴怒,胸口的情緒幾乎要衝出他的面具。
「我只是想多關心關心陛下……」他隱忍地露出一抹受傷的情緒,兩隻眼睛帶著些許控訴地看著神君,流露出一絲輕愁。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胡羽霞。」
陳冉竹默默在心中給神君豎了個大拇指,這吐槽的功力實在太強,一般人真心扛不住。
閆懷青聽了這話反而平靜了下來,神君這話聽上去就像是在吃醋,可見還是在意他的。
他微微一笑,帶著三分包容地說:「羽霞在我心中,不及陛下半分。」
陳冉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閆懷青的嘴,騙人的鬼!他敢打賭,閆懷青跟胡羽霞說的時候,就是這樣「你在我心中,比神君還要重要」。
韓宇辰沒有半分觸動,當他從感情的泥沼中爬出來之後,去掉那些光環再看閆懷青,便能夠輕易地看出那具皮囊下隱藏的虛情假意。以前,他只是不願意去看,偽裝做一切都很美好,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自己親手撕掉這份虛偽。
「我等會兒還有要事,若是無事便回去。」他下了逐客令,不願意再跟閆懷青虛與蛇委。
閆懷青頓了頓,以為他是不想聽這些話,便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確還有一事相求。」他看了一眼趾高氣揚的陳冉竹,務必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自己在神君心目中的位置。
「說。」
「聽說神君私庫里有一天寶丸,我想求來一用。」
若是以往,韓宇辰肯定什麼都不問就給他了。天寶丸雖然珍貴,但對他來說卻不算什麼,閆懷青想要拿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