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徐婷薇當場軟倒在地上、面無血色,徐澤明則痛哭流涕地求神君寬恕,慕承和冷冷地看了徐婷薇一眼、毫無觸動,陳冉竹則默默咽了口口水,暗想原來風磨盤的傳說竟然是真的,雖然都是罪有應得。
「不,陛下,求求你……」徐婷薇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整個大殿一片安靜,仿佛連心跳都能聽得見。
「徐澤明監管不力,撤去天君封號,發配瀾滄界以儆效尤。」韓宇辰繼續說,毫不客氣地將徐婷薇的罪名也算到了徐澤明的頭上。
徐澤明老淚縱橫,癱軟在地上,卻不敢再說什麼,生怕惹怒了神君自己也得被送上風磨盤。
韓宇辰的目光又投嚮慕承和,裡面的殺意清晰的閃過,昭顯著他的震怒。
陳冉竹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剛剛才平靜一點的神君又燃起了怒火。看著神君眼中變幻的色彩,他默默在心中祈禱卡牌的作用一定要起效。
「慕承和,從今日起,除了朝會,不允許踏入乾坤都一步,否則殺無赦。」韓宇辰終究退讓了一步。
慕承和猛地抬起頭,正對上神君深沉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齷蹉的內心。他心口驟然一痛,難以控制地握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片刻後,才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變得頹然無奈。
「遵旨……」
陳冉竹這才長吁了一口氣,雖然神君這樣的命令有些苛刻,但總算保住了慕承和的一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是,他心中仍舊有些懸著,覺得徐婷薇的此番作為難以理解。她應該知道,這件事不論成與不成,她都會暴露出來,只有死路一條。為什麼做的時候依舊如此張揚,半分沒有把自己摘出來的意思?難道因愛生恨真的能讓一個人瘋狂嗎?
陳冉竹想不通,算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神君來管吧,他沒有那金剛鑽也不攬瓷器活。
看著慕承和走出去的淒涼背影,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麼也沒想到兩個人的關係最後會走到這麼糟糕的一步,真是天意弄人。
「怎麼,捨不得?」
陳冉竹嚇了一跳,轉過身看見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神君,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抱怨道:「幹嘛突然嚇我?!」
「覺得我對他的懲罰太重了?」韓宇辰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想要看進那雙永遠都澄澈深情凝視著他的眼睛,看看這裡面究竟是不是已經多了些他不知道也不想看到的東西。
陳冉竹這才發現神君的話竟然有些……陰陽怪氣?跟他平時的冷靜自持、溫柔包容根本不一樣,他的眼睛裡還噼里啪啦地燃燒著憤怒的火花,可見這件事對他的刺激有多大。
陳冉竹沒覺得害怕,相反,他竟覺得這樣的神君十分可愛。原來在愛情里,再強大穩重的人也會出現紛繁複雜的情緒。他的神君被他從高高的神壇上拉下來,從此沾染紅塵,無法脫俗。
「陛下是在吃醋嗎?」他笑眯眯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進了他的懷裡,半分沒有被他的冷言冷語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