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冉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一塊皮肉,安慰道:「沒事,這些人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必為他們傷心。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只是你還沒遇到,以後會有的。」
「先不說這個了,說說你的身體。雖然我能幫你暫時克制住疼痛和毒氣的入侵,但這都治標不治本。你的身體已經被破壞的很嚴重了,即使逃出生天,恐怕……」
他瞄了瞄俞必瑞的臉色,不願意說下去。輕咳了兩聲,振奮一下精神,才把話題轉開。
「所以,我需要了解你所中的毒,然後想辦法幫你解毒並修復身體。」
那個王暉確實是個用毒高手,如果只用一種毒毒死人,那不算什麼本事。而他卻在俞必瑞的身上用了很多種毒,卻仍保持著他的生命。這些毒素就像是搭積木一樣,堆的很高卻十分穩定。
陳冉竹想要幫他解毒就不是解一種毒的問題,而是要在解開一環的同時將其他都解開,才能保證積木不會崩塌。
俞必瑞眸光一閃,心思微動,手指輕輕勾動了一下,卻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謝謝,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要感謝你的這份用心。」
陳冉竹默默地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忍不住伸出小手捏住他的臉皮,使勁一拉。他累死累活地幫他解毒,這小子竟然還天天想著算計他,有木有良心。
俞必瑞眨了眨眼睛,餘光瞄到臉側的草木精。心中轉過無數個將他打飛的念頭,卻還是默默忍耐了下來,對著他露出一絲親昵的微笑。
陳冉竹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這小模樣,揮舞著翅膀落到池水上面,用手沾了沾。面對俞必瑞的洗澡水,其實他有些難以接受。
算了,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將手指放入嘴裡,苦澀的味道立刻瀰漫在口腔內,毒素宛如跳跳糖一樣不斷地撞擊著他的身體,想要將他吞沒。然而,作為毒素天生的克星,他體內的綠光一點點地蠶食著那些黑氣,細細地分辨著裡面的種類。
他微微皺起眉,裡面混雜的東西太多了,他對新的身體適應有限,沒辦法細緻地分辨出來。畢竟被數據塑造出的記憶,就像看電影一樣,看是看過,但實際用起來就太難了。
風鈴子、石蠍、婉竹、音蛇膽……目前他能分辨出來的就這四種。
他抬起頭想要跟俞必瑞商量一下,就看見他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
「幹嘛?」
俞必瑞抿了抿唇,雖然知道陳冉竹是想幹什麼,但這個畫面的衝擊力還是太強。不過,強烈的求生欲還是讓他微笑著搖了搖頭,把所有的話都吞到了肚子裡。
可是這樣陳冉竹就看不出來了嗎?他轉念一想就知道俞必瑞是什麼意思了。
鬱悶至極的他猛地捧起一抹水,朝俞必瑞身上破了過去。他以為他想喝洗澡水嗎?這都是為了誰,為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