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冉竹被他用一根手指按住腦袋按回了胸口的衣領里,什麼也看不見的他只能緊張地抓著俞必瑞的衣領,第一次默默祈禱俞必瑞的猜測是錯誤的。
天色微亮,跑了一夜的他們微微鬆了口氣。然而還沒等陳冉竹調侃一句,就聽見破風之聲迎面而來,一陣天旋地轉,他差點沒從俞必瑞領口掉出來。
他不能留俞必瑞一人面對這些刺客,正準備跳出來變大,卻被俞必瑞捂住了胸口不讓他出來。
俞必瑞陰冷地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在心裡評估著他們的實力。他傷勢未全,若是硬碰硬恐怕要吃虧,不過就派這麼點人,陶昱天真的是太大意了。
他眼神一厲,一邊出劍跟他們周旋,一邊不動聲色地尋找退路。
陳冉竹急得直冒汗,恨不得立刻跳出來幫他,又害怕自己在關鍵時刻亂動會打亂他的節奏。他默默地叼起俞必瑞的衣領,使勁地磨了磨牙,以安撫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俞必瑞解除了偽裝,用手上的渾天鎖鏘地一聲攔住了四個人的刀鋒。那些刀子砍在渾天鎖上直接就豁了個口,他微微一笑,猛地一用力將呆愣地四人掀了出去,一個劍氣橫掃逼停了他們。
他並不戀戰,捂著陳冉竹腳底生風地逃命。
然而那四人怎肯善罷甘休,陶昱天給他們下的是死命令,若是不能提這兩人的人頭過去,他們的人頭可就要落地。
俞必瑞瞄到窮追不捨的四人並不驚慌,他連王暉都有法子對付,更何況是這四個人。他手中出現了一顆藥丸,這可是陳冉竹精心調配的藥丸,雖沒有王暉那麼陰損,但效果絕對是槓槓的。
他將魔氣灌入其中,一個發力打了出去,藥丸在快到四人面前時炸開,煙霧般的粉末撲了其中兩人一臉,很快便讓他們掐著脖子倒下了。
陳冉竹豎起耳朵捕捉著外面的動靜,大氣也不敢出一聲,但是他能聽見俞必瑞的心跳聲並不慌亂,而是平穩而有力,這代表著他們並沒有被逼入絕路。
見兩名同伴倒下,剩下兩人不僅沒放棄反而逼得更緊了。
俞必瑞知道他們這次有了防備,剛才的招數恐怕就沒用了,不過他也不急,畢竟兩個人對他的壓力已經減少了很多。
他突然停下,跟兩人纏鬥了起來,刀劍爭鳴之聲讓陳冉竹心驚膽戰,生怕他受傷。
俞必瑞露出了個破綻,其中一人的刀划過他的胳膊,鮮血立刻迸濺了出來,沾到了兩人的臉上。他微微一笑,並不為自己的傷感到痛苦,這點小傷對他來講就像是螞蟻咬一樣,根本不足為慮。
他的血被王暉培養成了萬毒之毒,即使陳冉竹解了毒藥對他身體的傷害,也改變不了已經改造成型的體質。
那兩人剛開始還沒在意,卻發現滲入皮膚和眼球的毒素不停地侵蝕著他們的身體,就連魔氣運轉都艱澀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哪裡還顧得上俞必瑞他們,立刻飛身離開,打算找個安全的地方把毒逼出來。
見沒了動靜,陳冉竹趕緊鑽出來,扇動翅膀飛到俞必瑞的面前,一臉暴躁地看著他胳膊上的傷。雖然知道他是為了引誘那兩人上當,卻還是十分心疼。
「沒事,不疼。」俞必瑞不以為意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