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就一臉憤怒,盤算著等自己回歸身體後該怎麼教訓他們。
然而很快他便驚呆了,傻傻地站在那裡,表情跟他離魂的身體一樣呆滯。
因為俞必瑞來了。
他黑髮披肩,專門用金冠束起。英俊的眉宇之間透露著上位著的霸氣和威嚴,雙唇緊抿,再見不得曾經假笑的模樣,現在的他不需要再在任何人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
身穿的黑色華袍,跟他們曾經在秘境中看到的衣服一模一樣,流水般的質地,金龍製成的滾邊,看上去奢華又持重,很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模樣。
「滴,任務完成,獎勵縮短清醒時間三天。」
陳冉竹就那麼傻傻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裡的光慢慢變亮,張開雙手撲了過去,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卻瞬間穿透他的身體差點摔到地上。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俞必瑞像一陣旋風一樣刮過他、一臉悲傷和痛苦地撲倒在他的身體上,小心翼翼地將他攙扶起來。
他有些不爽地看著這一幕,雖然知道那就是他的身體,俞必瑞擔心的也是他,但怎麼看怎麼都不高興,竟然有些吃自己的醋了。
「喂,我在這,你個白痴!」
他甩著袖子坐到了自己的身體旁邊,有些貪婪地打量著俞必瑞,還是他熟悉的模樣,卻變得更俊美更有氣勢了。曾經的軟弱可欺已經全部消退,現在的他就是萬人之上的霸主。
然而想到俞必瑞獨自奮鬥的這一百年,陳冉竹又有些心疼。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也不知道他究竟受了多少的罪,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一步登天,想來就知道付出的代價肯定是不小的。
如果他還有身體,這個時候一定要好好替他檢查一下,看看他究竟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俞必瑞只覺得自己的心死去又活來,活來又死去,揪在一起,疼地發慌。他找到了他的人,卻讓他整整受了一百年的罪。他恨自己的無能,為什麼沒能更快地找到這個地方,根本無法想像這一百年來沒有神志的他究竟是怎麼生存的。
他緊緊地抱住陳冉竹,用袖子輕輕地為他擦拭掉臉上的灰塵,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一絲僵硬地微笑,如同對待孩子般哄著他:「是我,我是你的俞必瑞,是你的魔帝,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好好!」陳冉竹高興地一蹦三跳,就差沒鼓掌了。這鬼地方他多呆一秒都是厭惡的,當然要跟著俞必瑞回到封京吃香的喝辣的了。
然而他的身體卻木木地眨了眨眼睛,根本不明白俞必瑞的意思,只是在俞必瑞想要握住他的手的時候微微收縮了一下,怯怯地說:「疼。」
陳冉竹抽了抽嘴角,作為一個真漢子他是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喊疼的!這不是他!
俞必瑞眼睛一暗,嘴角還帶著笑意,心中卻已經蔓延出了無限的殺意,那些殺意宛如狂長的藤草一瞬間從他的心底蔓延到了他的眼邊。他小心翼翼地擼起了陳冉竹的袖子,就看見白淨瘦弱的手臂上滿是傷痕,有的已經變成了黑紫色,有的還是鮮紅色,顯示出這種傷痕的時長和不間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