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他目光凝重卻又繾綣地纏繞在俞必瑞的身上,湊到他的耳邊,鄭重地說:「俞必瑞,帶我去沐浴。」
俞必瑞猛然直起了身體,他剛才好像聽見了陳冉竹的聲音,雖然說得是什麼他聽不清楚,但是他很肯定那就是陳冉竹的聲音,即使過了一百年他也絕不會認錯!
「冉竹,是你在呼喚我嗎?」俞必瑞抓住陳冉竹的手,見他睜開眼睛,便認真地望進他那雙懵懂呆滯的眼中。
「是,是我!」陳冉竹激動地大喊,沒想到俞必瑞真的感應到了,他的心砰砰狂跳了起來,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然而他的身體只是呆滯地看著俞必瑞,一句話都不講。
「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不論是怎樣的願望,我都會滿足你。」俞必瑞總覺得事有蹊蹺,陳冉竹一定是有什麼想法想要傳達給他。
「我要你帶我去沐浴!!!」雖然覺得這句話說出來特別的羞恥,但此時比起他的小命來講這都算不得什麼了,陳冉竹一遍遍地重複著他的要求,希望俞必瑞能聽見。
然而奇蹟並沒有發生,俞必瑞什麼都聽不見,只是將他抱進懷裡,輕輕地拍撫著他的後背哄著他。
陳冉竹氣惱無比,狠狠地拍著自己的頭,咬牙切齒地說:「能不能有點用!能不能有點用!」
或許是他的怨念起了作用,他突然感覺一陣拉扯之力強行將他的魂魄吸進了身體裡,再睜開眼就正對上俞必瑞的臉,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聞到那股冷冽的香氣。
真好!陳冉竹第一次感受到活著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可是來不及想這些,他調動僵硬的手臂,一把抓住俞必瑞的前襟,喉嚨里咕嘟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沐……浴……」
第二字剛說完,他就被彈出了身體,氣喘吁吁地飄在旁邊,眼睛裡充滿期待地看著俞必瑞。
俞必瑞還沒來得及驚喜,就只能慌亂地抓住陳冉竹無力落下的手,眼睜睜地看著他眼中的光如同夕陽落下般消失。顫抖著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見他沒有反應,才慢慢平靜下來,欣喜又擔憂地摸了摸他的臉。
「就這麼糾結要沐浴的事情嗎?我又不會嫌棄你。」他眼中帶笑地說。
陳冉竹抱臂哼了兩聲,敢嫌棄他?要不是為了任務,誰會糾結這麼無聊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