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輕輕握住陳冉竹的手,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片刻才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沒事了,沒事了。」
「陛陛下……寶琴她初來乍到,懾於陛下威嚴,才會不小心犯錯,還望陛下能開恩。」銀娥眼看著寶琴要被拖走,趕緊求情。她也沒想到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錯誤,就會惹得陛下大發雷霆。
「你明知她是新人,為何還要讓她前來伺候,說,你安得是什麼心思?」
俞必瑞不僅沒有聽進去她的話,甚至連她也懷疑上了。他的眼珠子周圍起了一圈淡淡的紅光,嗜血的殺意從眼睛深處蔓延出來,仿佛馬上就要衝破束縛擇人而噬。
一股銀黑色的能量宛如觸手一般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來,一下子纏住了銀娥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銀娥驚慌失措地用手抓住繞頸的銀黑色金屬質地的魔氣,聲淚俱下地辯解:「銀娥從陛下入宮便開始伺候,絕無二心,還請陛下明鑑!」
然而俞必瑞並無所動,只是用陰冷如蛇的目光盯著她,似乎在琢磨著如何處理。
陳冉竹崩潰地拍著額頭走來走去,完了完了,俞必瑞的病嬌又犯了。估計是被他的死而復生加痴傻無力給刺激的,這會兒看誰都是居心叵測。偏偏那個小姑娘撞到了槍口上,可不是瞬間點燃了俞必瑞的火星子。
「俞必瑞,我真的沒事,我就在你身邊,誰也傷害不了我……」陳冉竹急得要死,走過去圈住他的腰,想要讓他感受自己的存在。
可是俞必瑞根本就聽不見也看不到,他冷冷一笑,對銀娥說:「人心這種東西太難測,誰知道你心中所想是好是壞。既然你這麼想給她求情,那便隨她一起去,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作伴的。」
銀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拼命地搖著頭,眼睛裡綻放出驚恐的光芒,似乎在燃燒著最後的生命。另一個女侍已經不敢說話了,縮著肩膀將自己團成一團,恨不得從俞必瑞眼皮子底下消失。
瘋了瘋了,陳冉竹抓著頭髮,扭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看看上次的法子還管不管用。他默默在心中祈禱,「俞必瑞我要回到我的身體裡」,閉上眼睛猛地朝那邊沖了過去。
可是沒有用處,他就像是個透明的空氣一般,輕而易舉地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陛下!陛下!饒命!」
那邊已經有守衛兵進來準備將兩人拖走,悽厲的哭喊聲刺激著陳冉竹的耳膜。他咬了咬牙,不行,這不是俞必瑞應該有的樣子。
緊緊地盯住自己的身體,他抱著堅定的決心再次沖了過去。剛到面前,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將他吸進了身體,轉動了兩下眼珠子,他發現自己能動了。
「俞……必……瑞……」大概是太久沒說話了,他的嗓子像塞了一團棉花,滋滋啦啦地發出卡帶般的聲音,醞釀了半天才斷斷續續地吐出三個字,急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