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人的煙霧在他面前張牙舞爪地扭動著身體,滾燙地高溫扭曲了面前的空氣。陳冉竹伸手扇開了想要蒙到他臉上的煙,透過幾乎要遮擋住他視線的火光狠狠地拍了兩下俞必瑞的大頭。
「膽兒肥了是不是!」
果然是夢境,不然俞必瑞才不敢對他這麼凶!
「你就是嫌棄我,是不是,是不是?!」俞必瑞咆哮著,噴出的鼻息讓周圍的火燃燒地更加激烈。
哈???陳冉竹莫名其妙地被扣了口鍋,差點沒噎死,他什麼時候嫌棄他了?
「怎麼可能?你最丑的時候我都見過,也沒見嫌棄過你!」
「都是假話,都是假話!」
可惜俞必瑞不聽,受他意念影響的火蛇對著陳冉竹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滾開!陳冉竹氣急,直接用手去打那個竟然敢威脅他的火蛇。見他伸手,那蛇竟懼怕般的縮回了身體,爬到離他不遠的地方繼續伸頭伸腦地嘶嘶叫喚。
呵呵!
陳冉竹眼含蔑視,就知道他不過是虛張聲勢,狠拍了兩下他滿是鱗片的大頭。他直接俯下身,在他冰冷又堅硬的頭頂親了一下。
嗝~
周圍的火宛如被抽走了氧氣一般,瞬間熄滅了,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火蛇已經變成了星星點點的火光落在地上。
俞必瑞宛如被點了穴一般,僵硬地立在那裡。
「所以,我嫌棄你了嗎?我說的是假話嗎?」陳冉竹冷哼。
突然一個失重,陳冉竹就感覺自己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抬眼就看見俞必瑞鋒芒畢露的眉眼中帶著一絲欣喜和滿足。
他拍了拍俞必瑞的胳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我不嫌棄你的獸型,但說真的,還是你這副樣子最好看。」
「我知道,你喜歡就好。」俞必瑞落到地面上,將陳冉竹放了下來,有些貪婪地凝視著他的面容。
這一百年來,他每次都靠著回憶來平復心中的痛苦,然而那一遍遍的描摹都遠不及現在能夠看見真人時更滿足更快樂。
陳冉竹看著俞必瑞站在一片焦土之中,看上去孤單又寂寞,心中驟然一疼。既然這裡是夢境,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更大膽一些。
他突然衝過去,雙手捧住俞必瑞的臉將他固定住,大膽地閉上眼睛,就這麼硬生生地將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他能清晰地感到俞必瑞呼出的溫熱氣息、柔軟的嘴唇和身上淡淡的焦味,這一切都讓他著迷。
大約只過了一秒,他鬆開了雙手,忐忑不安地睜開雙眼,不知所措地看向俞必瑞。卻見他神色平靜,只有眼角的一絲笑意泄露了好心情。
「我……」陳冉竹不好意思地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見俞必瑞的身影慢慢消失,周圍的場景湮滅在一片黑暗之中。
